真切,不露刻意奉承之感,分寸恰到好处。
连扶苏听了,都不由心生几分好感,微微颔首,正要开口附和几句——
“清夫人此言,未免前后相悖,并非实言了吧?”
周文清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几分质问之感,刺破了满堂的融洽。
他目光落在巴清身上,眼底没有怒意,只是淡淡的审视。
“夫人既盛赞大王肃匪安境,秦地四方安定、道途无虞,那此番入洛阳城,为何车马罗列、护卫环伺,这般兴师动众、列仗而行?”
此言一出,室内气息骤然一凝。
就连扶苏也忍不住面露茫然错愕之色,一闪而过。
自家先生向来宽和,他极少见先生这般当面发难、言辞锋锐的模样,甚至这话问的,连扶苏都觉得隐隐有些刁难之意了。
可……昨日先生言语之间分明还很欣赏此人,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
屏风之后,韩非嘴角悄然勾起,目光往姚贾那边飘了飘。
子澄这莫不是在效仿姚贾纵横辩士的凌厉锐气?
虽然有些……意外,但不得不说,这般凭空挑刺、莫名发难的模样,当真像极了这家伙。
姚贾看懂了韩非眼底之意,却没心思与他计较,甚至都快要欲哭无泪了。
诚然他擅长辩言、言辞锋锐,却皆是用在邦交博弈、捍卫大秦体面与国体之时,寻常会客应酬,向来圆滑持重,何曾无故针对一介女商、刻意发难?
他在周内史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巴清却面色不改。
她放下茶盏,不急不躁,微微欠身回话,语气依旧从容:
“姚大人有所不知,清素行商,不止在秦,出了秦境,便是魏地、齐地,那些地方可没有大王这般英明的君主,沿路关卡、山野盗匪,哪一样不要提防?”
“非是清偏爱兴师动众、大阵仗行路,实在是身不由己,常年蓄养的护卫随从,一路随行千里,总不能行至秦境,便将人半路弃置荒野吧?”
她唇角浅浅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添了几分自嘲的口吻,巧妙消解堂间紧绷的对峙之感:
“那要是知道的,晓得清是在秦地精简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清突然落魄了呢!”
巴清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左右不过是随行旧例,图一路安稳周全罢了,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周文清眼中划过一抹赞赏之意,面上却不动之色,淡淡道:“夫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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