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语速很稳,每个字都放得端端正正的。
"我来地隆县这段时间特地下去看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真的太脏了。
脏到有些角落里连光都照不进去,该扫的扫不掉,该擦的擦不干净。
所以我这才下决心大扫除了一回。
当然,您的担心我完全理解,我心里也一直装着这件事,绝对不会因为清扫工作影响了最终的招商和发展目标。
您在政法战线干了几十年,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您的提醒我一定会放在心里,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关心和指导。"
秦风这番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骆建设坐在自家的卧室里,手机贴在耳边,整个人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捏着眉心。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着把秦风堵死在这个问题上,让他自己开口答应收手。
可秦风把党校那位"老师"搬出来之后,他后面的话就全接不上了。
那句话是谁说的?
哪个层次的领导人说的?
骆建设不可能不知道那话的分量。
他要是张嘴反驳,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骆建设沉默的这几秒钟里,心里的火一直在翻,但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喷出来。
秦风的态度放得足够低,从接电话第一句"骆书记您好您好"开始,到后面"您的提醒我一定会放在心上",全程恭恭敬敬的,没有一点顶撞的意思。
可就是这么一副恭敬的样子,把骆建设所有想说的话全堵回去了。
"嗯……秦风同志能这么想就好。"
骆建设的声音明显比刚才矮了一截,那股冲劲被什么东西泄掉了,变成了一种勉强维持的体面,"不过做事情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该稳的时候要稳一点,不要操之过急。"
秦风在电话这头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那种晚辈受教的诚恳。
"骆书记说得对,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后面推进的时候会更加稳妥。"
电话挂了。
骆建设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的时候看着屏幕,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恼怒还是无奈。
他本来以为秦风会辩解、会解释、甚至可能会顶几句,那样他就有发挥的余地了,可以顺势加压让事情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可秦风一个字都没跟他顶,从头到尾在认同他、感谢他、尊重他,最后还把他捧成"经验丰富的政法老同志"。
骆建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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