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进来。她脸上那层在门外对谭啸天展露的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色。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来,看了一眼江衍手里的酒杯,没有评价,直接开口问:"收了?"
江衍放下酒杯,点了点头:"收了。"
江月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信了?"
"信了。"江衍靠回椅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演了这么多年龙霄卫的老大,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他全程没有起疑。"
江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某个关键节点是否已经到位。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颗丹药是家族留下的最后一颗了。除了它,我们手上已经没有别的筹码了。"
江衍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响:"我知道。所以不能失败。谭啸天是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他身边那几个人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他本身有潜力,而且跟秦家那边也有关系。"
江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衍:"他现在的修为只有练气七层。"
江衍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然后呢"。
江月继续说下去:"如果我不封印自己的实力,现在的我吹口气就能灭了他。他到底能帮到我们什么?"
江衍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看着江月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他认识这孩子二十一年了,从她三岁开始就会用那种"你骗不了我"的目光看着他问问题。他从来没能在这种目光下糊弄过去。
"那你为什么选他?"江衍放下了酒杯,认真地反问。
江月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放远了一些,像是在看一段很远的记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放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连江衍都很少听她流露出的情绪:"三千年前,我做错了一件事。判断错了人,站错了队,整个家族几乎毁在我手里。"
她停了一下,重新把目光落在江衍脸上:"这一次,我不会再错。我看人从来不会看走眼——谭啸天值得我赌这一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夜风从树梢间穿过去,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江衍看着江月那张在灯光下平静而坚定的脸,没有再接话。他端起酒杯,把那口已经温了的酒慢慢喝完,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江月一旦说出"不会再看错"这句话,就说明她心里已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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