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到了观众面前。
更妙的是,它给了世子嫔之後转身去和思悼生母联手告发的动机。
原本这条线至少还要补几场夫妻争执、世子嫔深夜惊惧等镜头。
现在不用了。
白时温这一脚,等於替导演剪掉了至少三天的工作内容。
「这条过。」
他朝副导演点了一下头。
「下场戏准备。」
副导演愣了半秒,立刻举起对讲机。
「过了!下场戏准备白时温这才走过去,朝文根英伸手。
「抱歉,前辈,刚才没提前说。」
文根英抬头,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胸口被踹的位置不算特别疼。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白时温要杀她。
「没事。」
顿了顿,她又笑了一下。
「你刚才那一脚,挺像真的。」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收力了。」
文根英:「————」
她本来还想夸两句。
现在忽然不想夸了。
下一场戏,李俊益没有再把节奏拖得很细。
思悼世子的侍卫先一步冲进宫门,把值守的宫人和侍卫尽数放倒。
雨还在下。
血被雨水冲开,沿着石板缝往外漫。
思悼世子提着刀,带人一路闯到英祖寝殿前。
就在他即将破门而入的时候,窗纸上透出烛火剪影。
英祖的身影坐在窗内。
而他对面,是小小的世孙——思悼的儿子。
英祖正在跟世孙说话。
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低低的,不算清楚,却足够让思悼听见几个字。
学问。
君王。
忍耐。
父子。
英祖对着孙子时,声音里甚至有一种思悼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耐心。
这一点才最刺人。
白时温站在雨里,手里握着刀,刀尖微微垂下。
他看着窗纸上的影子。
那一刻,思悼不是不想杀。
是他忽然看见了另一个可能性。
同一个父亲。
同一个王。
却把自己一生都求不到的温和,给了自己的儿子。
那一瞬间的犹豫,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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