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在炮台街那边蹲了三天。
前两天他什么都没看到。那栋楼进出的人不多，杂货铺的老板一天到晚坐在柜台后面。门口看报的老头照常换班，楼上的房间窗帘始终拉着。他差点以为自己盯错了地方。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灰鼠。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上海街那头拐过来，停在杂货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走在最前面那个四十来岁，中等个头，长得跟老鼠一样，穿一件深灰色短袖。他身后跟着三个，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一个脖子上挂着条粗银链子。
赵四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在吃云吞面，本来他是想要是今天再看不到人，明天就不来了，没想到今天被他盯到了。他从碗沿上方看过去，目光跟着那四个人进了杂货铺。
杂货铺里这会还没到关门的点，没想到那四人进去后十分钟，杂货铺就直接关门了。
接着二楼、三楼的灯亮了。四楼、五楼灯没有亮。
看来灰鼠可能是住在二楼或者三楼。
第四天，他又来了，这次他来了一家炮台街拐角的凉茶铺。从这边能看到那栋楼的侧面和杂货铺门口，角度不如茶餐厅二楼好，但没那么容易被人注意到。
上午十点多，杂货铺的门开了。
灰鼠从里面出来，身后还是跟着昨天的那三个人，四人上了昨天那辆黑色轿车，也就是阿松记录下车牌的那辆车。车子从上海街往南走，应该是往油麻地码头方向。
赵四没有跟上去，阿松在码头那边，如果灰鼠真的去了码头，阿松今天应该能看到。
他继续在凉茶铺门口坐着，等下午两点多，灰鼠四个人又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回到杂货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晚上九点经过的时候，杂货铺关门了，二楼三楼的灯还亮着，等他十点经过的时候，三楼的灯已经灭了，只剩下二楼的亮着。
他在角落蹲到了十点半，二楼的灯才灭。
既然已经确认了那栋楼就是灰鼠的落脚点，他就没准备继续在那附近盯着了，他直接去码头找阿松。
傍晚，阿松刚下工，看见赵四从巷口走过来，停住了脚步。
“阿松，这几天灰鼠来过码头没有？”
阿松摇了摇头，“自从那天你来找过我后，他就没再来过。他每次过来，那辆黑色轿车都会停在泊位旁边，很显眼的。但是这阵子都没来。他以前也是经常十天半个月没来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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