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看了一眼。杂货铺门口,看报的老头还在。矮凳上坐着一个穿深灰色短袖的人,也在低头看报。
秀妹瞳孔缩了一下。跟刚才在茶餐厅门口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一路跟着她回来的,还是一直就在附近。但这个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秀妹大脑转得飞快。
如果张嫂是灰鼠的人,她今天跟张嫂的聊天没打消她的怀疑,那么明天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出现在她周围,或者有人直接上门。
那如果灰鼠那边只是怀疑,还没确定,那明天张嫂可能会继续来试探,那个灰短袖可能还会跟着。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那个灰短袖只是普通的街坊或者路人,那张嫂也只是个热心肠的普通邻居,那她今天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但秀妹不太相信巧合。她这些年给别人设计了不少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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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台街斜对面那栋楼的三楼,窗帘拉得严实,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拢在桌面上。
矮胖坐在窗户边上,耳朵贴着窗帘缝往外听动静。高瘦靠在墙根底下擦枪,一把枪,拆开了摆在膝盖上,枪管用铜条捅得锃亮。银链子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报纸盖着脸打盹。
“鼠哥,第三天了,你说今天晚上货能到吗?”开口说话的是矮胖。
灰鼠屁股坐在一把靠椅上,双脚翘起搭在另一把椅子上,“金三角那边来的信,说货已经送到清盛。先马帮翻山,再走湄公河顺流而下,到了越南河口转海川,进香港之前最后一段。具体哪天到,要看海上的情况。南风天浪大,船走得慢。”
“最近有点慢。”矮胖又说了一句。
“这个季节天气不正常就这样。”
矮胖不吭声了。
灰鼠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走,出发吧。”
高瘦把枪装好,插进腰后,“鼠哥,最近码头那边好像不太平。”
灰鼠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高瘦:“码头那个阿松,前阵子有个生面孔过来找过他。老张在码头看到了,跟我说了一嘴。”
灰鼠皱了皱眉,“什么生面孔?”
“不知道,老张说没见过。四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在码头后面的巷子跟阿松说了好一会话。老张说他本来想跟上去听听的,但那人走得很快,拐了两个弯就不见了。”
灰鼠当然知道阿松,七年前他哥死了,一直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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