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把陈铁柱和阿松的事详细说了一下。
顺爷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而是沉思了会问，“陈铁柱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走了有一阵了。”
“你一直没跟我说。”
灰鼠的后背瞬间绷紧，“我想着先把货接了，再一起跟你说。”
顺爷看了他一眼，那淡淡的一眼，让灰鼠感觉像是把他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顺爷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左边站着的铁螳螂。
“螳螂。”
“在。”
“陈铁柱这个人，你还有印象？”
铁螳螂的声音很低，说话速度也很慢，每个字都是在嘴里过了一遍才说出来。
“有，几年前我们故意透露出去消息，说你会在码头附近出现，那次他埋伏我们，我跟他过了几招。那人身手还可以，本来他都要被拿下了，但是突然杀出来了个高手把他救走。本来我们是能把他们都拿下的，但当时你说不要追了。”
顺爷点了下头，那段记忆他也记得。
七年前的他，手上的钱还没现在这么多，底下的人也少。根脚不稳，做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很多。七年前杀那批人，其实更多的是杀鸡儆猴，用来立威的。香港不止他一个人在做这个，但是他走的是外销，可是本地那些人不信，一直在找麻烦。
那段时间他外部压力很大，四面楚歌。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了个借口，杀了批没跟脚的人，他还特意让人在道上放出一些模棱两可得消息，树立他心狠手辣的形象。
当时让陈铁柱跑了，是因为那个来救他的人身手很好，那人还挺聪明，制造了很大的动静，他不得不让螳螂他们放弃围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陈铁柱并没有离开油麻地，还是在灰鼠他们的眼皮底下。
当初临时起意，留着那两人他跟底下人的说辞是摸清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一起解决了。其实就是为了给周边的人威慑用的。
如果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杀光了，那这件事只是一桩旧案，时间久了就被人遗忘了。本来就他们那种底层人，死了就死了，背后能有什么有能耐的人。但留着陈铁柱跟阿松这样一直在寻找真凶的活口，他们每天都在码头走动，就是在提醒所有人。
顺爷沉默了一会，看向铁螳螂。
“陈铁柱，找到他之后不用跟我说了，直接解决。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我们早已经不是七年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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