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叔从外面走了进来,“昌少,孙嘉文走了,要不要让人跟?”
钟兆昌摆了摆手,“不用,四哥那边的人盯着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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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号,秀妹在炮台街的凉茶摊已经摆了快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跟张嫂混成了老熟人,跟杂货铺老板混了个脸熟,跟那个白天值班看报的老头也有了点头之交。街面上的人基本都认得她了,但她心里急啊。
灰鼠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一个月了,从来没这样过。进入九月之后,他晚上再也没有出去过了。现在都是白天九、十点出门,晚上九、十点回来,回来了就不再出门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这边耗着时间太长了,她得走了,但是怎么走是个问题。
直接收摊走人太突兀了,肯定会打草惊蛇。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秀妹坐在榕树底下,手里扇着蒲扇,眼睛看着街面,脑子一直不停想办法。
她想过好几个方案。
最先想到的是说家里人生病了,要回去照顾。不行,好不容易偷渡出来,又回去,不正常。
说凉茶摊接下来进入秋天了,生意不好做了,换行,换行也不用搬离这边,这边住熟悉了,搬离了干嘛。
她看着几个烂仔勾肩搭背的从街面走过,瞬间就有了一个灵感上来。
她一直对外的形象是老实、胆小。她跟张嫂说过,搬来这边,是因为楼上的烂仔,如果这次再搬走也是因为烂仔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计划。
街南头有一家麻将馆,门口常年蹲着几个烂仔,游手好闲,偶尔帮人收收数,偶尔调戏一下路过的女人。
秀妹摆摊这一个月,那几个烂仔从她摊子前面走过好几回,有一回其中一个还冲她吹了口哨。秀妹当时低着头假装害怕。
如果有一天,那几个烂仔来她摊子上喝凉茶,喝完不给钱,还砸了摊子,威胁她几句,她一个寡妇,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然后第二天她就不摆摊了,过了两天,人就搬走。
这个理由应该够自然,烂仔是这边本地烂仔,到时候把张嫂引过去当见证人,她肯定不会起疑。灰鼠那边的人听说这件事,也只会觉得是街面上常见的欺负寡妇的事,更不会多看一眼。
秀妹把整个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可以。
现在她得去跟那些烂仔搭上话,得让他们自己来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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