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在水里就跟在陆地上一样,闭着眼也能摸出方向,避开追浪号探照灯能扫到的范围,然后浮上来换了口气。
追浪号从北边追救生艇的时候,从他左边几十米的地方开过去,船头的浪涌推了他一把,他顺着浪往侧边一滚,没入水里,等追浪号走远了才又浮上来。
救生艇的发动机声在南边响了一阵就灭了。安叔没往那边看,那只是颗棋子,他往西边那片礁石游过去。他记得来的时候看到过,万山群岛南边有一片露出海面的礁石群。
游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的手摸到一块湿滑的礁石。攀了上去,这会涨潮,礁石只露出海面大概一个圆桌那么大,上面全是海蛎子壳和青苔,滑得很。他趴在上面喘了几口气,把身子贴在礁石凹下去的那一块,海风从背后吹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布包,里头是小铁盒子装的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小壶淡水,这是出发前贴身带着的。他啃了两口饼干,喝了一小口水,然后把油布包重新揣好,整个人缩在礁石凹处,等天亮了有船经过他再求助。
海上的夜很长,安叔趴在礁石上,听着海浪拍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鼓。他不让自己睡死,每隔一阵就睁开眼看四周,看看有没有船经过。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闷闷沉沉的,从北边过来的。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往声音方向看,海面上还蒙着一层灰白的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等船近了些,终于看清了,对方是一艘渔船,船头挂着两盏灯,船身很旧。
安叔从礁石上站起来,把外衣脱下来,拿在手里朝那个方向拼命挥。他不敢喊,怕喊岔了气掉海里,就那么挥衣服。
渔船往这边偏了偏,船头对准他这块礁石靠过来。船上一个中年汉子探出脑袋,用闽南话喊了一句。
安叔听懂了,也用闽南话回了一句。
渔船靠上礁石,中年汉子伸手把他拉上船。安叔上了船,整个人瘫在甲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十月底的天气很凉,又在海里泡了那么久,衣服全是湿的,吹着风缩了一晚上,这会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中年汉子给他端了碗热水,安叔接过来喝了两口,嗓子眼里的咸腥味淡了些。
“老伯,你怎么一个人在那礁石上?”
安叔缓了口气,“船翻了,我抱着块木板漂了一夜,刚爬上那块礁石。”
中年汉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跑海的人见多了这种事,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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