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联安那个保险箱的事,钟兆昌跟托马斯打了招呼,走的是正式公函的路子,华侨银行那边要报新加坡总行,一来一回拖了快半个月。
托马斯等不及,亲自跑了一趟银行,把公函拍在经理桌上。经理一看警务处高级警司亲自来了,又看了公函上的措辞,没再推,带着人下了地下室。
银行经理掏出母钥匙,托马斯那边的人拿的是秀妹他们从陈联安身上搜出来的那把黄铜钥匙。两把钥匙同时插进去,一拧锁就开了。
箱子是个中型箱,托马的人用了两个人才把箱子抬了出来。
“好家伙,装了什么?”
抬到桌上开箱。
最上面是一摞纸,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橡皮筋箍着。托马斯把橡皮筋摘了,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手写的,字迹工整,还分了年月日。开头写着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永丰号靠维港锚地,顺发号接驳,油麻地三号泊位卸货,多少包,多少公斤,经手人谁谁谁。
托马斯翻了几页,越翻眉头越紧。
这上面记得太细了。哪艘船,哪天到,几点靠锚地,几点接驳,几点卸货,卸了多少,货去哪了,后面是谁接的手,一笔一笔,跟账房先生的流水账似的。
底下还压着几张照片,拍的是码头卸货现场,夜里拍的,有点糊,但能认出船和人的轮廓。
最底下是一摞金条,用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托马斯让底下的人把油纸全部拆开,好家伙全部是私铸的,20两一条,整整四十根。
托马斯把金条推到一边,把那几张纸重新捋了一遍,一页一页看过去。
“这是顺爷的人自己记的。”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站着的威尔逊。
威尔逊是布雷克派来盯着这事的,布雷克不好亲自出面,就让威尔逊跟着托马斯。
“自己记的?”威尔逊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这上面记了八年,从57年开始,每笔货都记得清清楚楚。陈联安这人,防着顺爷呢。”
威尔逊接过那几张纸,翻了几页,也有点愣。
“他记这个干什么?”
托马斯笑了一下,“这不是很难理解,他在给自己留后路。替顺爷干了八年脏活,万一哪天顺爷要卸磨杀驴,他手里有这东西,能换条命。”
托马斯前阵子把顺爷明面上的人都抓了,但是没有实际证据,今天箱子里的这些,算是补全了证据。
托马斯把东西重新收进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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