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对嘴灌了好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湿了前襟。
他放下水壶,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里全是惊恐,瞳孔散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东西。
他盯着对面墙上那幅发黄的宣传画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发直,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来,眼珠子转了转,开始重新思考。
这人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他在绥河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的,见过阴的,见过笑面虎。
但从没见过这种一个人,空手,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八个带刀的打手,然后在巷子里等着他们,一拳打死了疯狗。
整个过程连十分钟都不到,干净利落,脸上连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人,是真正的狠人,惹不起。
猴子坐在那里,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自己破了皮的手掌心,血已经凝了,黑红色的,黏糊糊的。
自己真的要跟着他干吗?
要不要现在就跑?
趁着天还没亮,收拾东西,带上钱,买张票,走得远远的,跑到他找不着的地方。
他想了很久。
跑得了吗?
那人既然敢放自己走,就肯定有把握,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自己跑不跑。
要是跑了,那就说明自己不可信,下次见面就不会再给机会了。
不跑,那就是识相,是聪明人,留着自己有用。
猴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瘫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泡,瓦数不大,昏黄黄的,在夜风里微微晃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摇一晃的。
他不敢跑。
那人放过了自己,就没打算杀自己。
要是跑了,那可能真的就死了。
跟着他,没准以后能混的更好。
想到这里,猴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吐出去了。
然后他睁开眼,从桌上拿起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开始整理疯狗和王胖子的那些犯罪证据。
一笔一笔地写,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写得很慢,很认真。
不远处,陆唯站在阴影里,看着猴子的模样,看着院子里的灯亮了又暗,看着猴子没有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