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泉州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毛德明的武馆愿意不愿意合作,不知道第二小队能不能建起来。他只能等。
过了几天,人陆续来了。
第一天来了两个,都是码头上的苦力。第二天来了三个,一个是拉车的,一个是卖菜的,一个是打铁的。第三天来了四个,有两个是从泉州来的,听说了琉球会馆的事,专门从泉州赶过来。毛允良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试。
“你叫什么?”
“阿福。”
“练过刀吗?”
“没有。”
“打过架吗?”
“打过。在码头上跟人打过。”
“打赢了?”
“输了。被打破了头。”
毛允良看着他的头,额头上有一道疤,新的,还没好利索。他问:“输了还敢来?”
阿福把手伸出来。手很大,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输了再来。输到赢了为止。”
毛允良让他站在队伍最后面。阿福站过去了,腰板挺得笔直,手垂在两侧,攥着拳头。
第六天,来了一个老人。头发白了,背驼了,穿着一件破棉袄,走路很慢。他走到琉球会馆门口,没有敲门,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匾。蔡锡书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他。
“老人家,你找谁?”
“找向大人。”
“你认识向大人?”
老人摇了摇头。“不认识。可我记得琉球。我在琉球住了四十年,日本人来了,我跑出来了。跑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条命。听说福州有一间琉球会馆,有一盏灯还亮着。我来看看。”
蔡锡书把他领进去,带到他向德宏面前。老人站在向德宏面前,看了很久。
“你不是来当兵的?”向德宏问。
老人摇了摇头。“我老了,打不动了。可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扫地。会烧水。会劈柴。你们缺不缺做饭的?缺不缺劈柴的?”
向德宏看着他:“缺。”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那笑里有光了。
向德宏站在窗前,看着第一小队在院子里练刀。四十个人站成四排,比以前整齐多了。毛允良站在最前面,左手按在刀柄上。四十个人同时拔刀,刀光一闪,像一道闪电。四十个人同时劈刀,笃的一声,四十声合成了一声。四十个人同时收刀,刀插回鞘里,发出整齐的一声响。
刀光很亮,可他的心很静。四十个人,四十把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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