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良负责练刀,你负责排阵。一排练不会,练十排。十排练不会,练一百排。”
石高抱拳。“是。”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大人,还有一件事。阵法的核心是‘不动’。敌人冲过来,第一排的人不能退,退了阵就散了。不退,就得死。所以站在第一排的人,必须是真不怕死的人。你怕死,站第一排会害死所有人。”
向德宏没有回头。“第一排,我站。”
石高道:“这个不必。你站在上头,看。”
苗晨曦没有睡觉。她已经三天没有睡了。白天她关着门,晚上她翻墙出去。可她翻墙不是去盯梢,她去的是福州城另一头。
她坐在巷口的茶馆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对面是一家粮行,门口挂着幌子。粮行的老板姓林,是福州本地人,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他的小舅子在庐山轩当过差,被赶出来之后,在码头扛包。苗晨曦坐在茶馆里,看着他扛包,看着他和工头说话,看着他回家。
她没有去跟踪工头,没有去撬日本人的锁。她在看一个人走路的样子,看他说话时嘴角的弧度,看他拎着米袋时哪条胳膊先发力。她坐了三天,喝了三壶茶,看了他三天。
第四天夜里,苗晨曦走进后堂,站在向德宏面前。她的衣服上有露水,头发湿了,贴在脸上。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可她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灯火的亮,是从里往外烧的那种亮,冷而烈。
“大人,庐山轩那边换了岗。以前是两个人守夜,现在是四个。他们怕了,怕我们再去烧他们的火油。”
向德宏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呢?”
“还有,他们从日本又调了几个人来。不是商人,是军人。穿着便装,可走路的样子不对。步子很齐,腰板很直,手垂在两侧。他们住在庐山轩后面的院子里,白天不出来,晚上出来。我摸清了他们的轮换规律,也摸清了他们的作息。可这些只是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
“真正重要的是——他们怎么传消息。我找了三天,找到了一条线。庐山轩、码头日本商行、马尾海军基地——这三个地方,用同一个人送信。那个人是粮行的搬运工,每天早上去码头搬货,下午去庐山轩送米,晚上去马尾送菜。他走的是明路,可他的货箱里有暗格。粮行的老板是他的上线,老丈人是马尾那边的商户。”
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找到的?”
“看了三天。看一个人走路,看他跟谁说话,看他什么时候换鞋。他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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