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日本人的据点在哪里?”
“知道。苗晨曦画的地图上有。南台那边有一家日本商行,门口挂着‘东洋商行’的牌子。里面有五个人,三个是商人,两个是军人。商人是幌子,军人是钉子。那两颗钉子,拔了,南台那边的线就断了。他们在南台盯了好几个月了,画了不少地图,把福州城的街道巷弄都摸清了。那些地图,必须拿回来。”
“你带几个人去?”
“三个。多了没用,少了不够。三个人,一把刀,两根木棍。够了。人多了反而扎眼,容易被发现。三个人的目标小,打完就走,走了就散,散了就藏。”
“木棍?”
“他们练了七天,还没练到能用刀。先用木棍。木棍打不死人,可能把人打怕。打怕了,下次就不敢来了。下次再来,再用刀。等他们用木棍打人的时候手不抖了,我就给他们配刀。”
向德宏看了他很久。他把名单从怀里掏出来,铺在桌上,手指在名单上移动,停在一个名字上。“王守诚。他的腿好了。他跟你去。”又停了一个名字。“蔡锡书。他见过血。他跟你去。”又停了一个名字。“林阿福。他力气大,扛得住。”他把名单折好,放回怀里。“带他们去。活着带回来。”
石高站起来,把剑别在腰间。“我答应你。”
他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当天夜里,石高带着王守诚、蔡锡书、林阿福出了门。四个人,没有点灯,没有说话,从后门出去,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苗晨曦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灭了。
向德宏站在廊下,没有送。他站在那里,看着围墙,听着远处的狗叫。风从闽江口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飘起来。他想起石高说的那句话——“见过血的刀,才是刀。”
他还没有见过血。可他知道,天亮之后,有些事情会不一样。
天亮的时候,四个人回来了。石高走在最前面,剑别在腰间,剑鞘上沾着灰,没有血。王守诚走在他左边,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棍子断了半截,断口处是新的,上面沾着灰。蔡锡书走在右边,衣服破了,袖子撕开一道口子,皮肉没有伤,可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样子,变得很硬。林阿福走在最后面,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包袱角露出半截绳子。他没有说话,没有笑。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和以前不一样。
向德宏站在后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进来。石高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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