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姓蔡。蔡氏。她每天早上辰时出门,去菜市。买完菜回来,绕到后巷,跟一个人说话。”石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那个人,不是琉球人。穿的是汉人的衣裳,走路的样子不是汉人。”
林义的手从刀柄上移开,撑在廊柱上。“日本人?”
“苗晨曦说,像。但他不敢靠太近。那个人很警觉,走路的时候,手不离腰。腰里别着东西。”
陈铁生皱起眉头。“别着什么?”
“短刀。或者手里剑。”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下。有人在远处磨刀,刀刃擦过磨刀石的声音一截一截地传过来,像是锯在人的神经上。
林义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鞋面上沾着泥,是从外面带回来的。那条伤腿还在隐隐作痛,痛感从骨头里往外渗,像是什么东西在骨髓里活着。
“那就盯死她。”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硬。“她见谁,盯谁。她去哪,跟哪。她说的话,记下来。她不说话,也记下来。”
石高点了点头。“已经安排了。苗晨曦带了一个人,轮流盯。白天苗晨曦盯,晚上换人。”
“换谁?”
“阿古。”
林义抬起眼。“阿古?”
“对。阿古年纪小,看着不起眼。他在巷子口蹲着,没人会多看他一眼。”石高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着什么。“这孩子有股狠劲儿。你们被抓进大牢那几天,他一个人在码头蹲了三天,没合眼。”
林义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想起他在码头边站着的模样。风吹过来的时候,孩子的头发被吹乱了,他没有去拢,只是看着远处的水面。
“让他小心。”林义说。“不要逞强。看到了什么,记在心里,回来再说。不要当场动手。”
“我跟他说过了。”
“再说一遍。”
石高看了林义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石板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陈铁生还站在原地。他握着那把刀,刀鞘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林义。
“林大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见血’——什么时候?”
林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人。有人在劈木桩,一刀一刀地劈。有人在擦刀,刀刃已经擦得能照见人影了,还在擦。有人在角落里坐着,不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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