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这张脸,我不会认错。”
林义接过纸,看了很久。
“让所有人都来看。”他说。“每一个人都要记住这张脸。记住他的眼睛,记住他的嘴角,记住他走路的样子。下次见到这个人,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时候——立刻跟上去。跟上去,不要被他发现。跟到他的老巢去。”
苗晨曦站起来,接过那张纸,走向院子。
林义站在廊下,看着他把那张纸贴在廊柱上。贴好之后,苗晨曦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林大人。”他说。“还有一件事。昨晚我回来之后,阿古一个人盯着庐山轩。今早天快亮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件事。”
“什么事?”
“庐山轩的后门,在天快亮的时候开了。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蔡氏,另一个——是那个姓许的船主。”
林义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姓许的船主?他在庐山轩过的夜?”
“对。而且他出来的时候,不是昨天那身衣裳。换了。换了一身琉球人的衣裳。头上还戴了一顶笠帽,压得很低。”苗晨曦的声音沉下去。“阿古说,如果不是他走路的样子,他差点没认出来。”
“走路的样子。”林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从昨夜到今晨,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这场对话里了。
“对。走路的样子。脚掌先着地,膝盖不弯,重心压得很低。”苗晨曦说。“跟东市那个人,一模一样。”
林义闭上了眼睛。
他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然后睁开。
“叫石高来。”他说。
石高很快就来了。他身上披着一件半干的外衣,头发还湿着,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他走上廊来,看了一眼贴在柱子上的那张画像,又看了一眼林义。
“出事了?”他问。
“快了。”林义说。“庐山轩的蔡氏,昨夜留宿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泉州来的船主,姓许。他在庐山轩过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走。走的时候,换了一身琉球衣裳。”
石高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姓许的船主,走路的样子——”林义顿了一下。“跟东市那个人一样。脚掌先着地,膝盖不弯,重心压得很低。”
石高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庐山轩不是茶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据点。”
“对。”林义说。“是据点。而且已经运作很久了。”
廊下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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