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推算出爆炸产生的TNT当量。微气压计连接着地表的感应管道,用于记录冲击波的超压峰值。
而在爆心周围数公里的范围内,工程兵们顶着酷暑,在坚硬的盐壳上挖掘了深达一米的壕沟。长达几十公里的高频同轴电缆被敷设在壕沟内,随后用沙土填埋。
这些电缆一头连接着主控堡垒的示波器,另一头连接着布置在爆心附近各种距离上的伽马射线探测器、中子计数管和温度传感器。电缆必须深埋,以抵御核爆瞬间产生的强烈电磁脉冲对信号传输的干扰。
在爆心正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达一百米的钢结构桁架铁塔。
之所以将核装置放置在百米高塔上起爆,而不是放置在地面,是基于严密的空气动力学与辐射物理学考量。
如果贴地起爆,火球会立刻接触地面,庞大的能量会被地表的沙土大量吸收,不仅无法准确测量空气冲击波的破坏力,还会扬起海量的放射性尘埃,造成无法控制的重度污染。
而在半空中起爆,冲击波在接触地面后会发生反射。反射波与随后到达的入射波在特定的高度叠加,形成一道垂直于地面的、威力倍增的合成波阵面——马赫杆效应。这正是大西北想要获取的,用于计算未来在敌国城市上空最佳起爆高度的核心物理数据。
六月十日,傍晚。
罗布泊的气温随着太阳的落山开始缓慢下降。但地表依然散发着炙烤的热浪。
专列抵达了距离铁塔一公里外的铁路终端。
在多辆装甲车的护卫下,天罚装置的各个组件被转运到一辆重型平板拖车上。
牵引车缓慢地驶向百米高塔。
铁塔的底部,安装了一台大型卷扬机。钢丝绳穿过塔顶的滑轮组。
赵广陵和柯恩教授等十几名核心物理学家和工程师,穿着白色的防静电工作服,已经在这里等候。
“开始起吊枪管主体。”赵广陵下达指令。
卷扬机启动。重达数吨的合金钢管被平稳地吊升至一百米高的塔顶作业平台上。
塔顶是一个四面透风的钢制平台,四周安装了简易的防风帆布。
深夜十一点。气温降至十摄氏度左右。这是进行精密组装的最佳物理温度,可以避免金属构件因为热胀冷缩而产生尺寸公差。
赵广陵和几名工程师戴着细线手套,在聚光灯的照射下,开始了最后的总装。
这是一个不容许存在任何手抖和失误的物理过程。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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