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战争机器在多维度的战场上展示了其纯粹的工业暴力。从祁连山深处那团释放出两万吨TNT当量的等离子火球,到胶东半岛起飞、用铝热剂将日本八幡制铁所烧成玻璃的重型轰炸机群,再到地下车间里正在进行氩弧焊的后掠翼喷气式战斗机骨架。大西北的重工业底座正在向着突破现有科技壁垒的深渊加速滑行。
然而,维系这台庞大机器日夜运转的,除了钢铁、煤炭和核原料,还有一套建立在坚实物质基础上的宏观经济循环系统。
当大西北的重工业产能在军工领域达到饱和,开始向未来技术冲刺时,其庞大的轻工业和农业产能则呈现出一种无法遏制的向外溢出状态。
十月的关中平原和东北平原,迎来了又一次秋收。
数以万计的履带式拖拉机牵引着联合收割机,在平坦的农田上进行着机械化作业。收割机的切割刀片高速往复运动,将成熟的小麦和大豆割断。脱粒滚筒在内燃机的驱动下旋转,将谷粒从秸秆上剥离。
成千上万吨的粮食被装上十轮卡车,运往各地的大型国营粮库。这些粮库采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圆筒仓设计,内部配备了大型轴流风机进行强制通风,并通过氯化苦气体进行熏蒸杀虫,保证了粮食在常年储存中不会发生霉变和虫害。
在充足的粮食储备和标准化的轻工业流水线支撑下,大西北政务院经济规划局,将目光投向了长江以南那片被战火和通货膨胀双重折磨的土地。
这是一场没有轰炸机和坦克的战争,但在物理财富的掠夺和秩序的摧毁上,它比任何重炮洗地都要冷酷。
视线穿过秦岭和巴山,降落在长江上游的雾都——重庆。
十月的重庆,依然笼罩在潮湿和阴冷之中。由于日本陆基航空兵的收缩,日机对重庆的轰炸频率大幅度降低。但这座城市并没有因此获得喘息,而是陷入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窒息。
国民政府为了维持庞大的战争开支和前线几百万军队的运转,在失去沿海关税和主要工业区后,唯一的财政手段只剩下开启印钞机。
重庆市郊的一处防空洞内,中央印钞厂正在全负荷运转。
从国外高价进口的轮转印刷机由于缺乏优质的印钞纸和防伪油墨,法币的印刷质量呈现出明显的肉眼可见的下降。
巨大的电机带动着印刷滚筒旋转。带有凹版雕刻的印版从油墨槽中带出油墨,经过刮刀刮平后,将剩余的油墨强行压印在连续送入的纸张上。
一张张面额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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