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统的防空作战中,炮手只需要计算出敌机的航向和速度,就能推算出提前量。
但是,这些红色的光点在天空中飞行的轨迹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它们时而向左偏转,时而向下俯冲,甚至能够对抗高空中的侧风切变。
“开火!把它们打下来!”
美国舰队的防空火炮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几百门各口径的高射炮将成吨的金属弹丸喷射向天空。天空中布满了黑色的高爆弹破片云和交织成网的红色曳光弹道。
但是,这种基于固定提前量计算的防空火力网,在面对能够实时改变自身运动矢量的制导武器时,其命中概率被数学定律无情地稀释到了极点。
一枚猎杀者滑翔炸弹在距离巴尔的摩号巡洋舰还有五公里时,遭到了两门一百二十七毫米高炮的拦阻射击。
炮弹在炸弹前方几百米处爆炸。
而在六千米高空的轰炸机上,投弹手通过望远镜看到了爆炸的黑烟。他仅仅是将摇杆向下拉动了一点。
滑翔炸弹在气动舵面的控制下,突然压低机头,进入了一个更陡峭的俯冲弹道,硬生生地从两团防空炮火的爆炸烟云下方钻了过去。
这种物理上的规避动作,彻底摧毁了美国炮手的心智。
“它们在躲避炮火!这些炸弹有眼睛!”一名装填手惊恐地大喊,手中的炮弹掉在了甲板上。
滑翔炸弹在重力的持续加速下,速度越来越快。当距离海面只有不到两千米时,其速度已经突破了每小时八百公里,逼近了音速。
空气在流线型的弹体表面被粗暴地撕裂,发出类似于撕裂厚重帆布的尖啸声。
“左满舵!全速规避!”美国舰队司令在舰桥上声嘶力竭地下达着绝望的指令。
庞大的巡洋舰在海面上笨重地转弯,试图利用机动性躲开这种未知的物理打击。
但在光学望远镜和无线电指令的锁定下,这种缓慢的二维平面移动毫无意义。
王磊死死地咬着嘴唇,摇杆紧紧地跟随着巡洋舰转弯的轨迹进行修正。红色的曳光点在望远镜的十字线中心与巡洋舰的后甲板重合。
三秒钟后。
第一枚猎杀者滑翔炸弹,以超过每秒两百五十米的极高动能,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巴尔的摩号重巡洋舰舰艉的三号主炮塔后方的木质甲板上。
这不是高爆弹在表面爆炸的轰鸣,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纯粹的金属结构断裂声。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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