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隧道,驶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这趟专列的运行,触发了大西北铁路调度系统最高级别的物理响应。
在距离祁连山数百公里外,陇海铁路干线上的一个偏远铁路编组站。
五十三岁的扳道工老王,穿着打满补丁的翻毛皮衣,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煤油信号灯,坐在冰冷的调度室内。
墙上的调度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并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的长鸣警报。
老王一把抓起电话。
“零号指令。关闭干线上下行所有信号灯。进站口两列重载煤炭列车立刻进入侧线避让。前方区间保持绝对净空。”调度中心的声音冷硬且不容置疑。
“明白。侧线道岔已经锁定。”老王熟练地重复了一遍指令。
他走出调度室,来到铁轨旁。
寒风呼啸。老王用力扳动沉重的机械道岔杆。钢制的滑轨在润滑油的作用下平移,将主干线与侧线分离。
原本正在全速行驶的煤炭列车,在信号灯的指示下,紧急制动,沉重的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大量的火花,最终缓缓停靠在侧线上。所有的司乘人员都被要求留在驾驶室内,严禁探头张望。
老王站在安全线外,举着绿色的通行信号灯。
大约二十分钟后。
铁轨传来了与蒸汽机车完全不同的震动频率。没有沉重的往复式活塞撞击声,也没有冲天而起的白色水蒸气。
只有一种低沉、连续且功率巨大的柴油机轰鸣声。
一列黑色的火车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恒定速度,从老王面前疾驰而过。
列车没有开启任何照明灯光,车厢的窗户被钢板焊死。只有车轮与铁轨接缝处的碰撞,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老王感受着列车带起的强劲气流。他在铁路系统干了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毫无标识、却能让整个干线停摆让路的列车。
这列火车沿着陇海铁路向东,横穿整个华北平原,随后转入胶济铁路。沿途数百个车站和数千名扳道工,如同精密齿轮般配合,在物理空间上为这列火车清理出了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绝对通道。
五月二十日。专列抵达山东半岛,胶东战略轰炸机基地。
这列火车并没有停靠在普通的站台上,而是通过一条专用的隐蔽支线,直接驶入了一座山体内部的巨大地下掩体。
掩体内部灯火通明。两台大型桥式起重机已经在轨道上就位。
在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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