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大多都是意思意思,没人认真值守。
洛州地处中原,更是秋毫无犯,城墙上只有两三人值守,还躺着打呼噜。
姜峰轻手轻脚绕过,寻着一处紧挨城墙的屋檐,凌空一跳。
他脚下无声,飞快赶路,摸出了怀中的玉佩。
这是薛太医的玉佩,洛州城比阑县大得多,医馆也多。
他不敢去最大的医馆,这种一般都有背后势力,谁知和军中有没有联系。
听闻有个老郎中,是一次治理瘟疫退下来的,没开医馆,就在自己宅子里看病,三天有两天都是闭门不见客的。
治理瘟疫是大功一件,足以看出这郎中不怕事,也心善,说不定进京接受封赏时,见过薛太医。
姜峰又跑了两刻钟,终于在这老郎中屋顶上停下了。
此时寅正,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姜峰一一掀起屋瓦,仔细看了看,确定整个宅子只有三个人,两个下人睡在前院,老郎中独自睡在后院。
宅子很大,却并不富贵,反而开了一块大池塘,养了很多鱼。
姜峰轻声落下屋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老郎中的屋门。
他出手捂住老郎中的嘴,轻轻摇了摇。
老郎中惊醒过来,看着黑暗中的人,吓了个半死,惊恐地瞪大了眼,使劲踢着腿,“呜呜呜…”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别杀我!
姜峰赶紧道歉,“老先生,对不住,我与你无仇,只是情况危急。您可识得这玉佩?”
他仍没松手,老郎中颤抖着拿过玉佩,摸着直点头,“嗯嗯嗯嗯!”
我认识!
姜峰松了口气,“老先生,我松开您,您别叫,我不想徒添杀孽。”
老郎中又点点头,他这会已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姜峰不再捂着他,另一手拿着飞刀,若是这老郎中叫,他不能留手。
老郎中拿着玉佩,急速轻声道,“薛太医对我有恩,我已半身入土,绝不会害你,你别担心。我现在去点蜡烛,给你包扎。”
姜峰心中的弦一松,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一头栽在了床榻上。
老郎中顾不上气,赶紧用火折子点好蜡烛,火光亮起的一瞬,他看着榻上这血人,惊得张大了嘴。
三支箭,两长一短还扎在身上,身上的墨色衣裳被血染得都浸出了红光。
他将灯点好,也移不动姜峰,先在姜峰嘴里塞了片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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