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换哨那会儿,他说去外头撒泡尿……然后就没回来。”
赵铁脸色一沉。
“找了吗?”
“找了。”那兵声音都在抖,“火把照了两圈,只看见坡底下有拖印,还有半只鞋。”
没人再追问。
问到这一步,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韩队头只说了一句:“把弩匣、火油收上,号旗拆了。人跟着走。”
第二处近哨更麻烦。
在一条窄沟后头,靠着碎石坡,平时守的是北边斜着下来的那股兽路。
众人还没到跟前,沈渊就先闻见味了。
血。
新鲜的。
他脚下一顿,手已经摸到了枪杆。
“前头有血。”
赵铁和韩队头都压低了身子。
一行人贴着沟边摸过去,先看见的是倒了半边的草哨,接着才是尸首。
一个哨兵横在草窝边上,胸口让什么东西拍塌了,嘴里全是干掉的血。另一个还活着,腿断了半截,靠在石头后头,见人来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抬我一把……”
石头上去一看,骂了句脏话。
“这腿废了。”
“废了也得带回去。”韩队头道。
那伤兵脸白得像纸,嘴倒还硬,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们得来收线……”
“昨夜这边先过了一拨羊,后头又过狼……再后头,地都在震。”
“我们不敢点大火,只能猫着。”
“天快亮的时候,听见北边像有人拿大木槌砸地,一下一下,远得很,可劲儿透过土都传过来了。”
沈渊听到这儿,心里那根线又绷紧了些。
不是错觉。
不只是铁背罴这一只。
韩队头没再问,只让人收东西。
草哨里的弩匣、油罐、两捆火把,全搬了出来。号旗没法整根带走,赵铁干脆拿刀一割,只把那片还算完整的旗布卷起来塞进麻袋。
“走。”韩队头看了眼天色,“再晚,兽路就不好过了。”
回程的时候,队伍更慢。
两个哨兵,一个能走,一个得抬。杂役背着油罐,两个弩手一前一后盯着两翼,石头和彭三轮着扛伤员,走几步就得换肩。
刚走出那条窄沟,沈渊鼻子忽然一紧。
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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