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紧,每隔一会儿就要回头看一眼车厢里的三位道长,生怕他们突然不见了。
方启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拧了起来。
前方天空的颜色不对。
胡守正也察觉到了,他凑到车帘边,眯着眼看了片刻,低声道:“这尸气…有些年头了。”
他说着,掐指算了算,脸色沉了下来,“此地地脉怕是近期被什么东西钻了空子,阴气郁结不散,渐渐就成了这等光景。”
方启放下车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师父和千鹤师叔他们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阿福勒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三位道长,小的就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前,小的实在不敢去了。”
方启也不为难他,跳下车,从怀里又摸出几十个铜板递过去:
“辛苦你了。回程路上小心,若是遇到什么异常,别回头,只管赶路。”
阿福接了铜板,嘴里连声道谢,随即一扬鞭,赶着马车飞快地往来路去了,那架势恨不得把马蹄子跑出火星来。
方启收回目光,转向胡守正和胡元:“走吧,应该是前面了。”
三人沿着土路继续前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
路边出现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门前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影。
方启眯起眼,仔细辨认了片刻,随即脚步加快了几分——他认出了其中两个。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靠着门框打哈欠,正是张大胆。
另一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干粮,正百无聊赖地啃着,正是秋生。
张大胆最先察觉有人靠近,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方启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直了身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师兄回来了!方师兄回来了!”
秋生也猛地站起身,三两口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师兄!”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方启走到近前,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尘土和眼下的青黑:“师父呢?千鹤师叔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在外面?”
秋生咽下嘴里的干粮,连忙答道:“师父和千鹤师叔都在里面呢!还有龙虎山的几位前辈,都在里头商量事。师父说了,不让外人打扰,让我们在外头守着,说是等师兄来了直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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