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孙辈的学堂
时光荏苒,距杨毅然解甲归田已过去二十年。
枫桥镇的听雨轩如今更像一个小型书院。杨毅然的嫡长孙杨文渊,正坐在书房里背书。这孩子眉宇间有几分祖父的英气,却无那份杀伐决断的戾气,反倒继承了父亲杨忠伟的儒雅。
“祖父,孩儿不解。”杨文渊放下书卷,恭敬问道,“太史公曰:‘刚者易折,柔者长存’。既然祖父当年能以雷霆手段平定北戎,为何晚年却甘愿做一个寻常农夫,甚至不愿让父亲袭爵参政?”
此时,已年届古稀的杨毅然正提着一壶茶走进来,听见这话,不由哈哈大笑。
“文渊啊,你这书读迂了。”杨毅然给孙子斟了杯茶,“刚与柔,并非对立。当年北戎未灭,不用刚则国土不保;如今四海升平,再用刚则伤和气。你爹是个好人,但他不是统帅,让他去当官,那是逼着他钻营,不如让他教书来得自在。这道理,你爹懂,你爷爷我也懂。”
杨文渊若有所思,拱手道:“孙儿明白了,顺势而为,方为大智。”
“明白就好。”杨毅然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去吧,今日你爹要从北疆回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第二章 北疆来的信
晚宴时分,杨忠伟风尘仆仆地从塞北赶回。他虽年过半百,却精神抖擞,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沙气息。
“爹,娘。”杨忠伟向二老请安,随后拿出一封沾着泥土的信,“这是周崇叔父写给您的。”
杨毅然展开信纸,上面字迹苍劲有力,却已不复当年的凌厉,透着一股暮年的沉稳。
信中写道:
“老伙计,北疆又添了三个县,汉人与胡人杂居,通婚者众。上月,阿史那木的孙子,也就是现在的草原盟主,亲自送儿子来长安国子监读书。这小子临走前,还特意去你坟前上了一炷香,说若非你当年不杀之恩,草原早已血流漂橹。老伙计,你在那边,可以安心喝酒了。另,给你带的狼皮褥子,随信附上。”
杨毅然读完,沉默良久,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点燃。
“烧了吧,烧给那边的人看。”他喃喃道,“周黑子这家伙,总算没辜负我当年的托付。”
第三章 曾孙女的抉择
几年后,杨毅然的曾孙女杨静姝长大了。
这是一个极其倔强的姑娘,不爱红妆爱武装。她偷偷跑去北庭都护府参军,被当时的都护(赵成之子)发现后,派人送回了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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