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却重重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王常松截肢才刚满二十四小时,身体虚脱得厉害。
麻药劲完全退去,断端每隔一阵就会传来钻心剔骨的抽痛。
他听到了韦建设的哭声。
他缓慢地,吃力地转过脖子,看着韦建设因为悲恸而不断战栗的后背。
干裂脱皮的嘴唇动了动。
“哭啥?”
韦建设没有回头,肩膀抽动得更厉害了,手指把身下的褥子攥出深深的褶皱。
“咱俩都活着呢。”
韦建设的哭声猛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汹涌地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心痛,那是混杂着“是啊,我们都活着”的无尽庆幸,与对命运残酷安排的满腹委屈。
王常松咬着牙,忍着断腿的剧痛,艰难地挪动身子,伸出完好的右手,手掌越过空荡荡的被面,落在了韦建设发抖的胳膊上。
他用力拍了两下。
“你胸口中弹都活下来了,我丢条腿算啥。”王常松喘了口粗气,语气里透着豁达,“别哭了,再哭把肺又哭裂了。”
韦建设浑身一震。
他缓缓转过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王常松那张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
两个劫后余生的人,在颠簸的车厢里视线交汇。
林夏楠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回角落,她转头看向车厢外飞速倒退的群山,任由南疆的晨风拂过脸颊,驱散心底那股盘旋不去的酸涩。
……
解放牌卡车的轮胎碾过凭祥野战医院大门外的减速带,车身随之一颠。
车厢里,韦建设经过刚才那阵激烈的情绪宣泄,体力彻底透支。
他靠在粗糙的木制车壁上,双眼合拢,胸膛伴随着呼吸发出沉闷的粗喘,那根连接在右胸的透明引流管内,红色液面小幅度地上下波动。
卡车在宽阔的院子里停稳,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林夏楠率先单手撑着车厢挡板跃下地面。
院子里满是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带有万向轮的平车,训练有素地围拢上来。
林夏楠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指着车厢里的三个担架快速交代病情。
接诊的军医一边听,一边指挥卫生员将伤员逐一抬上平车。
林夏楠跟着平车一路小跑,看着医护人员将三人推进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大病房。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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