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去争,哪怕把老底掏空也绝不会轻易动锯子。
林夏楠迎上魏连文质问的目光,只是动作沉重地摇了摇头。
这个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魏连文懂了。
连林夏楠这种顶尖战地医护都束手无策,必然是凶险到了极致的恶性感染。
魏连文松开扣着床沿的手,颓然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强迫自己转回视线,目光恰好落在韦建设右胸的引流管和敷料上。
作为一名军医,魏连文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看清了那处伤口的处置细节。
塑料膜活瓣封堵,精准的穿刺排气排血位置,以及水封瓶里那暗红色的陈旧血液。
胸部贯穿,开放性气胸并发血气胸。
在这种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致命伤面前,在医疗物资匮乏的热带丛林里。
林夏楠竟然靠着简易设备,硬生生把韦建设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甚至保住了受损的肺叶没有彻底萎缩。
魏连文眉头深深锁在一起,看向林夏楠的眼神里,除了痛心,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知道,林夏楠尽力了。
为了不打扰伤员休息,林夏楠把彭国栋和魏连文叫到了病房外的走廊。
她把在那嘎大山里的经历简单梳理了一遍。
当听到阮文清被林夏楠一枪击中心脏毙命时,魏连文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彭国栋更是攥紧了拳头,连说了三声好。
震惊之后,两人都为林夏楠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感到庆幸。
可听到那些留在山里的战友,还有王常松因为气性坏疽不得不截肢的经过,两人刚刚扬起的嘴角又颓然落下,不住地叹着气。
彭国栋和魏连文的伤也还没好利索,站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回自己的病房。
林夏楠站在走廊里,转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陆铮、韦建设和王常松三人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全都睡了过去,她靠着冰凉的墙壁,彻底松了口气。
林夏楠在野战医院一直待到傍晚。
走之前,她又去病房做了一次详细检查,确认三个重伤员的情况完全稳定。
韦建设右胸的引流管液面波动规律,血压一直维持在安全线以上,只是人还没苏醒,依旧处于昏睡状态。
陆铮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中途醒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交代了两句话,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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