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盘踞于皇帝身边的显要职位,内外勾结,一步步把持了国家政治的中枢,朝堂之上,窦氏权势一时无两。
手握权柄的章德太后,愈发独断专横,凡事皆由己出,不容群臣置喙。北匈奴扰边之际,朝堂之上就是否出兵讨伐展开了激烈争论。尚书、侍御史、骑都尉、议郎等一众官员,皆认为北匈奴势力衰微,不足为惧,且劳师远征,耗费巨大,于国于民不利,故而极力上谏,恳请太后放弃伐匈之议。其中,大臣鲁恭言辞尤为恳切,直言指责章德太后“以一人之计,弃万人之命”,痛陈战争之弊。然而,章德太后一心偏袒兄长窦宪,欲借军功为窦氏家族增添威望,全然不顾群臣的反对之声,执意下诏出兵。
汉军出征之后,在窦宪的统领下,先后发动了稽落山之战、伊吾之战、河云北之战、金微山之战四次大规模战役。汉军将士奋勇杀敌,大败北匈奴,斩获甚众。经此四战,北匈奴元气大伤,“北单于震慑,屏气蒙毡,遁走于乌孙之地,而漠北空矣”。北匈奴单于仓皇出逃,不知所踪。其弟右谷蠡王於除鞬,趁乱自立为北匈奴单于,率部众驻守蒲类海。蒲类海与东汉的伊吾地区相邻,於除鞬慑于东汉军威,遣使“款塞乞降”,表示愿意归附大汉。
窦宪见此良机,心生一计,意欲扶持於除鞬,以制衡各方势力,巩固自身权势。他向章德太后奏请,“遂复更立北虏,反其故庭,并恩两护”,主张让於除鞬返回漠北匈奴故地,并由东汉朝廷同时监护南匈奴与北匈奴。此议一出,朝堂哗然,群臣纷纷表示反对,认为扶持北匈奴残余势力,无异于养虎为患,日后必成大患。但窦宪位高权重,又深得太后信任,章德太后对群臣的谏言置若罔闻,力排众议,批准了窦宪的奏请。随后,朝廷任命耿夔、任尚二人为护匈奴中郎将,率领部众护送於除鞬单于返回漠北。自此,东汉王朝在都护南匈奴、西域诸国的同时,又承担起了都护北匈奴的职责,边境局势愈发错综复杂。
章德太后不仅在朝堂之上安插窦氏亲信,更将大批窦氏家族子弟以及亲朋故友,尽数任命为朝官或地方官。这些人依仗太后与窦宪的权势,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上下勾结;在地方之上则专权放纵,肆意妄为,对曾经得罪过窦氏的人,更是大肆报复打击,无所忌惮。太后的弟弟窦景,尤为骄横跋扈,他纵容家中奴仆横行霸道,欺凌百姓,强夺民财,甚至公然劫掠官府定罪的犯人,奸污霸占良家妇女。百姓对其恨之入骨,商贾之人只要听闻窦景出行,便纷纷闭门歇业,唯恐避之不及,其行径与盗寇无异。即便如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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