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武昌,正为破扬州之贼。今贼果平,岂非天命?"十二月,他趾高气扬地返回建业,以为"荆州王气"之说得到验证。
宝鼎二年(267年),孙皓开始建造昭明宫。此宫规模宏大,殿基周长五百丈,饰以珠玉,涂以丹青,极尽奢华。他强令郡县献奇材异石,又征发两千石以下官员入山督伐,死者不可胜数。有司估算,耗费以亿万计,国库为之一空。陆凯上疏切谏,言"今国无一年之储,家无经月之蓄,而陛下土木不息,臣恐国家之危,如累卵之危于太山也"。孙皓览奏,掷之于地,曰:"老臣知其一,不知其二。朕建此宫,正为示威于晋,岂为私乐?"年末,昭明宫成,孙皓移居其中,大飨群臣,酒酣之际,忽忆及陆凯之谏,冷笑不语。
宝鼎三年(268年)起,孙皓开始了他疯狂的北伐。他亲驻东关,分遣诸将:施绩攻江夏,万彧攻襄阳,丁奉攻合肥,又遣将南征交趾。然而,这些军事行动几乎无一例外以惨败告终。晋将羊祜、杜预沉着应对,吴军或溃或俘,损兵折将,所丧以万计。交趾更因孤悬南方,援军难至,终为晋将所陷。
建衡元年(269年),孙皓册立长子孙瑾为太子,又大封诸王,以固宗室。他再度遣兵讨伐交趾,命交州刺史刘俊、前部督脩则等率军南下。同时,丁奉北征谷阳,无功而返;水军都督李勖以海路伐交趾,因风涛不利,枉杀向导以泄愤,又擅自退兵。何定,孙皓宠信的奸佞,素与李勖有隙,遂告发其罪。孙皓大怒,诛李勖,焚其尸,投其族于江。
建衡三年(271年),吴军终于平定交趾之乱,收复九真、日南,设置武平、新昌诸郡。这是孙皓在位期间少有的军事胜利,他得意洋洋,以为"天助我也"。同年,西苑传言有凤凰聚集,百鸟朝之。孙皓信以为真,次年改元凤皇,大赦天下,加封群臣,以为祥瑞之应。
凤皇元年(272年),一场更大的危机降临。西陵督步阐,步骘之子,因惧孙皓之暴虐,举城降晋。晋将羊祜、杨肇率军接应,欲以之为跳板,夺取荆州。危急时刻,陆抗——陆逊之子、东吴最后的名将——率军西征,以围魏救赵之计,先破晋军,再攻西陵,最终收复失地,诛杀步阐三族。
然而,这场胜利并未让孙皓警醒。右丞相万彧,昔日拥立之功臣,因西陵之事受责,忧惧而死——或曰被孙皓逼杀。何定,那个告发李勖的奸佞,也因贪赃枉法、构陷忠良而败露。孙皓将其处死,却意犹未尽,改其名为"何布",曰:"此贼奸恶,当与故张布同列。"其乖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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