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国,屡建奇功",尤得太武帝宠信,"朝臣莫及","专制朝权","凡军国大计,皆与浩议"。太武帝命崔浩主持编纂国史,"务从实录","备而不典","述成其国事,以彰直笔"。崔浩"叙述国事,无隐所恶",将拓跋先世"收继婚""杀兄"等鲜卑旧俗和宫廷秘闻和盘托出,刻石立于通衢,"欲使后世皆知"。鲜卑贵族大怒,"咸共毁恶浩",太武帝亦认为崔浩"暴扬国恶",于太平真君十一年(450年)下令收捕崔浩。崔浩被囚于木笼,"送于城南,使卫士数十人溲其上,呼声嗷嗷,闻于行路",最终与其宗族、姻亲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等北方大族"同被族诛","凡百二十八人皆夷五族","余皆死,徙边","海内冤之"。国史之狱是北魏前期民族矛盾的总爆发,它表明:尽管拓跋统治者热心吸纳汉文化,但鲜卑贵族与汉人士族之间的信任基础极为脆弱;崔浩试图以儒家"直笔"精神书写历史,却忽视了政治权力的禁忌,最终酿成悲剧。
北魏统治者虽然对儒家文化兴趣浓厚,但对儒家典籍的理解并不深入。拓跋珪祭孔用"太牢"(牛、羊、猪各一),本是最高礼遇,却不懂"释奠"之礼的具体仪节;拓跋焘"亲祀孔子"时,"以颜渊配享",却不知颜渊为孔子弟子,"配享"之制本为后世所定。北魏前期的礼仪制度,往往"杂用胡汉",如祭天用西郊祭坛(鲜卑旧俗),祭祖用宗庙(汉制),"其仪多不依古",与汉族传统存在巨大差别。这些现象表明,北魏建立前期,鲜卑拓跋部虽然与汉族错居杂处,注意吸收汉文化、任用汉族人才,但族际壁垒并未消除,民族矛盾依然严重。鲜卑贵族固守部落特权,汉族士族心怀观望,两种文化、两个群体的深度融合,尚需时日。
太武帝统一北方后,北魏政权面临的历史任务发生根本转变:此前,拓跋部的核心目标是军事征服与政权巩固,依靠武力与部落联盟即可维持;此后,如何维持对广大汉族地区的长治久安,进而实现南北统一,成为必须回答的战略课题。这一转变,要求拓跋统治者从"征服者"转变为"统治者",从部落军事首领转变为中华帝国的君主。
这一转型的艰难性,在太武帝晚年暴露无遗。他虽雄才大略,却"暴戾好杀","诛戮无辜",晚年更因崇信道教、猜忌大臣,导致政治动荡。正平二年(452年),太武帝为中常侍宗爱所弑,宗爱又连杀南安王拓跋余,直到文成帝拓跋濬即位,政局才趋稳定。此后,献文帝、孝文帝相继继位,汉化改革逐步深入,最终在太和年间(477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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