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中的忌惮，也一日比一日浓重。
林厌与他相视片刻。
那道目光才率先挪开，消失在混沌边界，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
紫微宫中，林厌独坐。
他指尖拈着一缕香火愿力，在灯下缓缓转动，目光却落在虚空深处，若有所思。
圣人……
他如今已是三十六品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圣位，好像只差那最后一步。
可这一步，却比他从凡人走到今日，加起来还要难上千百倍。
在林厌看来，洪荒修途，圣人就是圣人，大罗就是大罗。
没什么准圣人、准大罗的说法，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亦如天道六圣一般，谁在摸到那个门槛，便是鲤鱼跃龙门。
不过林厌却不打算，学他们一般成圣。
如今林厌盘算着两条路。
第一条，留在洪荒，以香火愿力强行冲击圣位。
可这条路，他想了又想，却始终摇头。
香火愿力虽好，终究是外物，在后土娘娘口中也只是备选而已。
再者，于洪荒之内、圣位有数、天规有常，他若想在这片天地底下多占一个席位，必遭天道压制！
而到了那时，地道未必还能站在他这边。
后土娘娘以身化道，圣躯便是地道本身。
天地两分，各有其序。
若他强行打破此间平衡，让这方天地承受不住，地道便只能与天道站在同一阵线，联手将他压下去。
这点林厌早想到：“恐怕这就是后土娘娘口中的‘无能为力’了。”
毕竟，对于天与地而言，维系秩序，永远比成全一尊三界内的圣人更重要。
也须知，当年后，土娘娘主动立下大道誓言，发大宏愿，这才得以化道成圣。
所以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后土娘娘也反抗不得，只得遵从地道本念，这便是‘无能为力’了。
林厌再看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则是离开洪荒三界，去往混沌虚空之中寻求机缘突破。
脱离天道与地道，只凭借自身，以力证道。
以力证道，打破此界极限，冲入混沌，证得圣位。
这条路若能走通，证得的圣位便是最强的那一档，比洪荒之内斩三尸、靠功德堆出来的圣人，强出不止一筹。
但以力证道，何其之难？
洪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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