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美元,每周一的傍晚,玛丽会把钱扔在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但后来,伴随着伊文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一天比一天灰败,这女人就开始赖账了。
先是拖一天,再拖两天,再后来干脆提都不提。
伊文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在等什么。
她在等他死。
等他咽了气,这套公寓就可以通过古斯帮的渠道运作到她名下。
在这个街区,一个死了的穷学生留下的房子,连苍蝇都不会替他争一声。
也就是从两周前开始,玛丽越来越放肆。
带各种男人回来,深更半夜隔壁传来床板撞墙的咚咚声和粗野的笑骂。
在客厅里抽烟,烟灰弹得到处都是。
喝酒,喝完了把空瓶子丢在走廊上,伊文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被绊断脖子。
伊文愤怒。
但愤怒在绝对的虚弱面前,一文不值。
他沉默地从地上站起来,低下头,嘟哝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他把铁皮罐子放回橱柜,转身离开了厨房。
先装糖,阴她一手。
他这身子骨估计连这女人都打不过,更别提她背后的扎克和古斯帮。
他需要时间,需要积蓄力量。
玛丽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碎花布帘子在她转身时晃了两下,然后厨房的方向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流里夹杂着她哼的一段走调的爱尔兰小曲。
伊文沉默地穿过走廊,回到父母曾经居住的主卧。
这间房间不大,一张铁架双人床占了大半面积,剩下的空间只够塞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墙上还挂着一个相框,玻璃碎了一角,里面是一张全家福,照片已经发黄,三个人的面孔在煤油灯光下模糊不清。
他坐回那把木椅子上,椅子在他的重量下发出熟悉的呻吟。
“看来接下来最紧迫的,是搞定这个臭女人。”
伊文的双眼在昏暗中闪烁着一种冷而沉的光。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去,目光重新扫向桌面上剩余的药瓶。
处理完夜鬼魔药的副作用后,还有两样东西等着他。
这两样都是之前做试药实验时留下的存货。
这药物来自波顿儿童医院的项目。
合同上写的用途是“治疗癫痫、失眠及焦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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