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往回撤,最后只剩下一种温热的、可以忍受的酸胀感。
“爽。”
伊文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嗒作响。
他正准备继续做俯卧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停住了。
“等等。”
“我现在有这么强的运动欲望,身体又在高速消化魔药,需要大量运动来配合。”
“那我在这间破屋子里做俯卧撑干什么?”
“我去赚钱啊。”
搬货、扛包、装卸,码头区的仓库永远缺人手。
那种纯粹消耗体力的重复劳动,不正好就是最好的锻炼?
想到这里,伊文强忍着那股让他恨不得立刻原地跑上一百圈的运动冲动,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衣柜最底层,叠着两套他父亲留下的工作服。
牛仔布的背带裤,膝盖处磨得发白,但布料厚实耐造。
一件粗糙的帆布衬衣,领口和袖口都毛了边,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机油味。
伊文把它们抖开,换上。
背带裤的腰围大了一圈,他把背带扣紧了两格才勉强合身。
药瓶藏好,塞进床垫下面。
穿好干活的铁头鞋,他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十一月的傍晚,六点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街道上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工业引起的雾霾中洇开,像一个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模糊光斑。
古丁街依然热闹,下了工的人们涌进酒馆和廉价餐馆,推车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和热苹果酒,蒸汽从锅里升起来,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雾。
伊文一路小跑,穿过古丁街,朝东南方向跑去。
离开熟悉的街区后,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了。
煤烟和食物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更浓烈的、更原始的味道取代:
海水的咸腥、焦油的辛辣、腐烂木头的霉味,以及鱼,无处不在的鱼腥味。
海恩街。
这条街紧邻码头,站在路边就能看见斜对面波涛起伏的黑色海面,以及停泊在港口的巨大货轮。
船身上的铁锈在码头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烟囱里还冒着残余的蒸汽。
起重机的钢臂像巨人的手指一样伸向夜空,吊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吃过晚饭的工人们已经陆续开始上工了。
码头上到处是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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