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随手丢在操作台上。
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是一间抽血工厂。
伊文走到前台,对护士说:“护士,我上周和尤里医生约好了。有试药的工作吗?”
前台的护士大约三十岁出头,一脸雀斑,体格健壮得像个码头工人,胳膊比伊文的大腿都粗。
她头也没抬,翻了翻面前那本油腻的登记簿,手指沿着名单往下划。
“四楼,二号房间。”
伊文顺着楼梯上了四楼。
这里比三楼安静了许多,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也浓了几分。
走廊的墙壁刷了白漆,虽然已经泛黄,但至少没有霉斑。
地面是木质的,打扫得还算干净。
正前方的大厅正对着三间办公室,左右各延伸出一条走廊,一共六个病房,二十四个床位。
伊文敲了敲二号房间的门,推门走进去。
然后他愣了一下。
房间里已经有四个人了。
两男两女,年纪在二三十岁之间。
从穿着打扮可以大致判断身份:两个男的是底层工人,衣服上还带着工厂的油污和鱼腥味。
两个女的浓妆艳抹,领口开得很低,一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
而其中一个男人,伊文认识。
凯里。
布莱斯运输公司的那个监工。
几天不见,凯里憔悴了很多。
脸色惨白,两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但他的穿着在这几个人里反而是最体面的:
一件七成新的灰色夹克,一条还算挺括的西裤,头上扣着一顶崭新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像是在遮掩什么。
伊文注意到他的脖子和脸颊上有少量的红斑,颜色和分布方式他太熟悉了。
凯里看到伊文走进来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本能地低下了头,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种窘迫是藏不住的。
一个曾经对着伊文喷口水的监工,如今和他坐在同一间试药病房里,等着用自己的身体换几块钱。
伊文没有多看他,把目光转向了办公桌后面的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戴着金丝眼镜和白色口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在这间简陋的诊所里,他是唯一看起来像个真正医生的人。
尤里医生。这家诊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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