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一分钟,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上来。
他脸色骤变,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之前傅西洲被下情降,时间短,解得也快。
可秦彦之这降头,被下了足足一年多,二人又早有肌肤之亲——
如果不是姜殳被抽离爽灵,没有分毫反抗的心思,这情降几乎是不可能解掉的。
届时,很可能落得两个人一起死的惨烈结局!
秦彦之吐了将近十分钟,才脚步虚浮地从卫生间走出来,唇角沾着一点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可当他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姜殳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往日沉醉的、心疼的、宠溺的,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彻骨的陌生,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幽深的恨意。
凌央央毫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问出了今晚见到姜殳后的第三个问题:
“宁宁的魂魄,被你封在哪儿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死寂。
秦彦之猛地抬头看向凌央央,眼睛瞪得血红。
就连刚经历了世界观崩塌、还处在风中凌乱状态的凌锋,都愕然地抬起眼。
姜殳从沙发上缓慢地站起来,朝楼梯走去。
她步履迟钝,但方向非常明确。
凌央央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跟在她身后。
一行人上了楼梯,穿过昏暗的走廊,然后停在了她和秦彦之的卧室里。
姜殳走到那张两米宽的双人床前,抬起头,看向了床头墙壁上挂着的巨幅结婚照——
照片里,秦彦之西装笔挺,姜殳穿着白纱,两人笑得幸福又甜蜜。
秦彦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胸口。
所以,他的妻子宁宁,从校园走向白纱的爱人,他从前最珍视的宝贝,死后一年多的时间里,魂魄从未得以安息。
她被姜殳用邪法封在这张结婚照里,日日夜夜,看着自己用命救下的丈夫,在她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另结新欢。
看着他在这个布置奢华的卧房里,对着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
看着他和姜殳,在这张大床上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秦彦之的肩膀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整个人像一座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喷发的火山。
他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气,一把掐住姜殳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摁在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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