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进了夜色里。
特调处。
审讯室内,两名警员一个主审一个记录,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姜殳坐在审讯椅上,脸色平静,眼神木然,问一句答一句,语气平淡得象在说旁人的事。
那些拐卖少男少女、活取魂骨炼阴膏、伙同邪师害人性命的桩桩恶行,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愧疚。
老张端着一杯浓茶从里面出来,杯壁烫得指尖发麻。
他把一叠打印好的笔录递给沉砚,声音带着憋了半宿的火气:
“就冲这些……够判她好几回死刑的。可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浓茶,苦涩的茶水压不住心头的沉。
那些被毁了一辈子的孩子,那些枉死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一枪毙了她,一了百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可这种话,只能搁在心里想想。
他穿了这身警服,就得爱岗敬业遵纪守法!再恨,也不能越界半步。
沉砚翻着笔录,指尖在“阴降膏”三个字上顿了顿。
“可以对外向大众披露的,是经过法庭审判、依法判处死刑。
但对付姜殳这种傍身邪术、戕害无辜的人,九局还有后续的阴司流程。”
“阴司流程?”老张愣了愣。
“今年新规落地,凡是涉邪术害人、伤天害理的,阳间按律法、顶格判;
死刑执行后,魂魄入轮回前,我们会直接上书城隍府,按阴律追加判罚。”
老张听得眼睛都直了:“那……那她这种,能判成啥样?”
沉砚指尖轻轻敲了敲笔录封面,语气平静,听着却足够解气:
“打入孽镜地狱,阳间她加诸他人之身的,要在孽镜前逐一领受、亲身体验一遍又一遍,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老张听着听着,那双被连日加班熬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渐渐亮了几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该这样!这种人,合该有报应!”
他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沉队,凌大师之前参与侦办的案子——
凡是能对外公开的,我全都整理出来了。
咱们真的不趁这个机会帮她把名声正一正?网上那帮人还在骂她,我看着都替她憋屈。”
沉砚摇头,目光沉了沉,“这个节骨眼上公布,会让金家那边提前警觉。
金家藏得深,九菊一脉的线还没完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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