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蹲在桌子上,手里的蜜瓜都不甜了,声音闷闷地说:
“央央,定霜好可怜啊……几百年一只兔守着口黑漆漆的井,还被人欺负得耳朵都没了。
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呀?”
山风卷着夜露吹过来,拂起鬓边的碎发。
凌央央望着山下零星的灯火,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分量:
“先解决了轮回井的事,定霜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菱花镜里被困的生魂、俞晚化为厉鬼,容玦十年前坠落而亡,还有三哥下落不明的魂魄,如今再加之守井的灰兔定霜、张家姐弟的命运……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直指金家。
金家这趟浑水,她如今是非蹚不可了。
另一边,凌楚儿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将门砰的一声摔上。
一想到傅宴宸那副冷眼旁观的淡漠样子,再想起自己摔在泥水里的狼狈,她就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
凭什么当着凌央央的面,傅宴宸就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
对着她,就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凌央央!
“洗澡水放好了没有?”她头也不回地喊,语气冲得象吃了枪药。
白樱连忙应声,跟在她身后收拾散落的东西,乖顺得象个影子:
“都放好了,水温刚合适,小姐快去吧,别着凉。”
凌楚儿哼了一声,踩着重重的脚步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声,还夹杂着她时不时的抱怨,一会儿嫌水太烫,一会儿骂沐浴露味道难闻,折腾个不停。
白樱确认浴室门关紧了,才快步出门,绕到院墙根的阴影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冷脆利落的女声。
“怎么样?东西送到金慕白手上了?”
白樱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回话:“还没有,师姐。
赶得不凑巧,今天节目组好多人淋了雨发烧送医院。
金慕白今晚不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也跟着去了医院,总之……没逮着人。”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竹林里撞见的那一幕,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点迟疑:
“还有件事……我看楚儿小姐,好象对傅三爷心思不一般。”
白樱语速飞快地将今晚在竹林那一幕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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