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登奎看着自家女儿和娄晓娥投缘,笑着打趣。
“大侄女性子真好,跟我家八万投脾气,难得。”
席间娄国栋时常主动搭话,多是关心八万南下途中的起居,询问她是否适应港岛潮湿的气候,长辈姿态温和得体。
冼登奎看着女儿被善待,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席间频繁举杯,客套道谢,气氛和睦融洽。
一桌宴席散去,佣人上前收拾碗筷。
娄国栋站起身,对着冼登奎发出邀约。
“老弟,一路奔波南下,路途劳顿,今晚不必折腾外出。”
“我这宅子客房充裕,你和八万直接留宿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咱们再慢慢商议后续。”
冼登奎闻言轻轻拱手,面上带着歉意,委婉推辞。
“多谢老弟美意,心意我心领了。”
“动身来港之前,我便提前托人在中环订好了酒店房间,行李全都安置在那边,贸然留宿反倒诸多不便。”
娄国栋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行挽留。
“既然你早有安排,那我便不勉强。”
“正好,时间还早,不如跟我去书房小坐片刻。”
“许久不曾听闻北平近况,我心里也惦记城内变化,咱们好好聊上一阵。”
冼登奎没有推辞,当即点头应下。
“乐意之至。”
娄国栋吩咐谭雅丽,照顾好冼怡,这才带着冼登奎去了书房。
书房陈设简约厚重,靠墙立着一排实木书柜,中间摆一张宽大书桌,隔音极佳,不怕谈话内容外泄。
二人分坐两侧太师椅,佣人送来两杯热茶便躬身退下,关上书房木门。
娄国栋率先开口,语气平和,直奔正题。
“如今北平彻底换了天地,你在城内待到近期才动身,城内当下实情,你最清楚。”
“跟我细细说说,解放之后,城内方方面面都有什么变化?”
提起北平现状,冼登奎脸上神色复杂,轻叹一声,缓缓道出这些日子亲眼所见的景象。
“说句实在话,最初我心里还存着抵触,总觉得新旧更替,少不了动荡混乱。”
“可红党子弟兵刚入城那几日,彻底刷新了我的看法。”
“城内大小客栈、民居数不胜数,可数万官兵,没有一人擅自闯入百姓家中歇脚。”
“街边马路、屋檐下、商铺台阶,随处可见就地休息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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