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赵伯,今天晚上你帮我去盯着那辆马车的路线。不用跟太近,大概看看它去哪个庄子就行。注意安全,被人发现就说你走夜路迷路了。"
赵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
下午的时候,林昭没有再去仓库。他回了那间破屋,坐在门口,借光用炭条在一块木板上写写画画。
他画的是这个卫所的布局图——营房、仓库、操场、指挥使所、后门。
每一条路的走向,每一个出口的位置,他都画了下来。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战术——这是最基础的后勤规划。
仓库要靠近营地中心,不能让物资在运输半路上出问题。道路必须足够宽,能并排走两辆板车。所有物资存储点必须在相互目视范围内,便于管理和守卫。
而镇虏卫的布局——
路够宽,但仓库在角落里,离营地太远,管理松散,没人值守。仓库旁边就是后门,后门直通野地,走个夜路什么的方便得很。操场上放眼整个营区,视线被几个土坡挡住,从指挥使所根本看不到仓库发生了什么。
林昭把木板上的最后一笔画完,将炭条往地上一丢。
这布局,不是设计出来的——是故意留出来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马奎那辆凌晨的马车运的是什么——从仓库里扣下来的粮食,从卫所流出去的兵器,可能还有别的。
但只要有账目漏洞,就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天黑之后,赵伯出去了。
林昭坐在屋里等着。辽东的夜晚比想象中更长,也更冷。他把那床破被子裹在身上,靠墙坐着,脑子里继续转着白天看到的那些数字。
一万零三百石。账本漏洞一百八十石。三成粮食损耗。后院马车每天凌晨出动。
这些数字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渐渐拼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马奎的贪墨链条,至少已经运营了三年以上。涉及的粮食,至少是上千石级别。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帮他对接销赃渠道。
不然,一个边关卫所的指挥使,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吞这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赵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公子……跟上了。"
林昭站起来:"看到什么了?"
"那辆马车一直往西走,走了大概十里地——在靠河的一个庄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