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一个多月前,忽然就爆发了,那天我正在批阅军务文书,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剧痛,痛得我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然后就开始呕血,呕了好几口,把沐春吓得脸都白了,后来又是浑身抽搐,发高烧,一连好几天都迷迷糊糊的,差点没挺过来。”
沐英说到这里,语气倒是平静了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抬起眼,看着刘策,眼中带着几分坦然:“大理城里能找的大夫全都找遍了,什么方子都试过。
有个老大夫跟我说,这是脾气入胃,多有胃岩,说得挺玄乎的,大概意思就是胃里长了不好的东西,很难治。
那段时间确实难受得厉害,真感觉好像随时都要没命了,我自己都以为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看得出来,沐英还是个比较幽默的人,这会还开玩笑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沐春那孩子急坏了,瞒着我写了信送回南京,说实话,我当时要是知道,可能不会让他写,这可是几千里路,太折腾人了。
不过最近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反倒缓过来了一些,虽然还是下不了床,走不了几步路,但比起之前那种眼看着要断气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就是每天还是会吐一两次,吐出来的东西里有时候带点血丝,显然那个老大夫说的也没错,问题就在脾胃之中了。”
刘策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站起身来,转身看向朱标和沐春,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大哥,你和沐春还有清宁,都先出去吧,这个房间只留我和西平侯两个人就行。”
沐春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直接开口。
他的目光在刘策和沐英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疑惑。
看病就看病,为什么还要把人都赶出去啊?
他父亲病得这么重,他这个做儿子的在旁边守着有什么不对?万一能帮上忙呢?
但他不敢直接质疑刘策。
原因很简单,刘策是他父亲的救命希望,他要是这个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刘策不高兴了,那他父亲怎么办?
更何况连太子叔叔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个做小辈的就更没有说话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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