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的身体状况,在他的视野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他看到了沐英的全身气血运行。
气血亏虚得厉害,脾胃经络瘀阻不通,整个消化系统的气机都处于一种紊乱而虚弱的状态。
他看到了沐英的五脏六腑。
肝脏有些肿大,脾脏功能明显减弱,肾脏倒是还算正常。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沐英的胃部。
那里有一块阴影。
不大,但边界清晰,像是一小团暗色的雾气盘踞在胃壁的黏膜层上,周围的正常组织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炎性反应。
暗影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向外延伸出几丝细小的脉络,像是在试图朝周围扩散,但速度很慢,范围也很有限。
刘策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这踏马的是胃癌啊!
癌症,哪怕在现代医学高度发达的时代,这依然是让人闻之色变的绝症。
更不要说在这个医疗条件极度落后的明初,癌症几乎就是死刑判决书,除了等死没有第二条路。
但怎么说呢,祸兮福所倚吧。
沐英的运气还算不错的。
他的胃癌现在还只是早期。望气神目显示得清清楚楚,病灶局限在胃壁的黏膜层内,没有突破黏膜下层,更没有出现淋巴结转移的迹象。
从病灶的大小和形态来看,应该属于黏膜内胃癌,病灶直径大概只有一厘米出头,属于相当早期的阶段。
刘策一边维持着把脉的姿势,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分析着沐英的病情。
一个多月前沐英为什么会突然大爆发,呕血抽搐,包括高烧不退,差点没挺过来?
那其实不完全是胃癌本身的问题。
大理这边的瘴气太重了,湿热的自然环境加上无处不在的病菌,对身体的损耗非常大。
沐英这些年在云南又是平叛又是屯田,军务繁忙,操劳过度,身体的正气本就已经亏虚了不少。
再加上他年轻时南征北战,身上肯定留下了不少旧伤和暗疾,这些旧伤在湿热的瘴疠环境中被反复诱发,累积到一定程度,终于在胃癌的基础上来了一次总爆发。
但根本上的病灶毕竟还只是早期,所以那波爆发过去之后,沐英的身体居然又慢慢缓过来了。
根据刘策的估计,就算自己不来给他治病,再养个一个多月,沐英大概也能下床走动,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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