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坚定,“必须下猛药,从根上,重塑这个天下。”
他抬手招来法正,目光落在他抬手招来法正,目光落在案上那幅被烛火映得明暗不定的舆图,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孝直,你练兵之功,大明可记。但江南一域,终究只是一隅。”
法正大步上前,甲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丞相有令,末将但凭驱使!”
诸葛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指尖从江南四藩的封地划过,一路向北,掠过山东、河南,最终停在烽烟未熄的陕西,又猛地顿在辽东那片染血的边界。
“流寇虽败,余孽未清;建奴铁骑,仍在关外虎视眈眈。”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冽,“更要紧的是,这大明江山,从根上烂了。土地兼并、吏治腐朽、国库空虚、百姓流离……火耗归公、削藩平叛,都只是剜肉补疮,治标不治本。”
法正心头一震,抬眼望向诸葛亮。他跟随丞相多年,深知这位卧龙的秉性——不轻易言动,一动则必是惊天之策。如今丞相说出这般话,显然是要动一场比整军、削藩更烈的风暴。
“丞相之意,是要……”法正试探着开口。
诸葛亮转过身,紫袍在烛火中猎猎生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无半分平定叛乱后的淡然,只剩下焚尽一切腐朽的决绝:
“朕……不,本相要在这江南,先行新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清丈田亩、摊丁入亩、整顿盐铁、开放海禁、裁撤冗员、重塑吏治。”
每说一条,法正的脸色便凝重一分。这六条新政,哪一条不是触动江南乃至天下权贵世族的根本利益?清丈田亩,要挖世家藩王隐匿的数百万亩私田;摊丁入亩,要断了官僚地主转嫁赋税的活路;整顿盐铁,要抄没官商勾结的暴利之源;开放海禁,要打破沿海世家的海贸垄断;裁撤冗员、重塑吏治,更是要将盘根错节的官场势力连根拔起!
“丞相,这……”法正忍不住开口,“江南世家盘踞数百年,势力根深蒂固,四藩虽平,余孽仍在。此刻推行如此猛药,怕是会激起更大的变乱啊!”
诸葛亮冷笑一声,抬手拍向案上那叠厚厚的密报——那全是王承恩东厂送来的,江南世家私藏兵器、勾结残匪、暗中串联的证据。
“变乱?”他目光如刀,“他们早已在谋变。与其等他们养精蓄锐、死灰复燃,不如趁新军威盛、四藩授首之际,以雷霆之势,一举荡平所有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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