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的圆阵疯狂冲击,箭雨如蝗,密密麻麻覆盖长空,弯刀劈砍之势凶狠绝伦,誓要将这道钢铁防线彻底撕碎。关宁铁骑人数虽少,却个个都是百战死士,背靠家国,人人死战不退,长矛刺击、长刀劈砍,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每倒下一名士卒,都要硬生生拉上两名蒙古兵陪葬。
旷野之上,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是尸骸堆叠,血流成河,鲜血顺着地面沟壑流淌,汇聚成溪,染红了整片土地。五千精锐铁骑,被三万蒙古铁骑层层包裹,如同惊涛骇浪中飘摇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汹涌的敌潮彻底吞没,倾覆于这血海之中。
“将军!左翼撑不住了!弟兄们死伤惨重,敌军攻势太猛,防线要破了!”
“将军!右翼伤亡过半!蒙古兵源源不断,我们快顶不住了!”
亲兵们浑身浴血,甲胄上沾满鲜血与碎肉,嘶吼着冲到吴三桂身边,声音里早已藏不住绝望。他们拼尽了全力,可敌我兵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这般死战下去,最终唯有全军覆没一途。
吴三桂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长刀再次劈出,狠狠斩断一名蒙古千总的脖颈,鲜血喷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嘶吼着下达死令:“撑不住也得撑!我等若是退了,山海关就彻底完了!丞相苦心经营的防线就毁了!大明最后的希望,就断在我们手里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五千人,是诸葛亮手中最后一支可调动的机动力量,是山海关唯一的反击底牌。若是这五千人全军覆没,山海关再无半点反击之力,只能任由清军宰割,届时,城破人亡,只在朝夕。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的黑风口,已是另一番人间炼狱。
法正被五万八旗精锐死死围困在核心地带,身边亲兵早已死伤殆尽,能站在他身边的,只剩不到三百残兵。这些残兵人人带伤,衣衫褴褛,箭矢早已用尽,手中兵刃砍得卷刃缺口,个个疲惫不堪,却依旧背靠乱石坡,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已是插翅难飞。
四周,八旗甲士层层叠叠,厚重的甲叶在天光下反光如寒水,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将这片乱石坡围得水泄不通。鳌拜一身重甲,手持长刀,亲自坐镇中军,步步紧逼,周身杀气滔天,目光死死盯着阵中的法正。
“法正!降了吧!”鳌拜扬刀大喝,声音雄浑,传遍战场,“诸葛亮如今自身难保,山海关被我大军围困,顷刻即破,你何必为这腐朽不堪的大明陪葬!我大清惜才,睿亲王亲口许诺,只要你归降,必封高官厚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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