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又冲上来了!”一名亲兵嘶吼着,挥刀砍倒一个扑来的八旗兵,鲜血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法正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扫了一眼身后的连山关古道,又看了看远处山海关的方向,咬着牙道:“再撑!给本将军再撑一个时辰!丞相不会弃我们不顾!”
“撑?将军!我们只剩三十多个人了!”亲兵红着眼,一刀捅向清军骑兵的马腹,那骑兵惨叫着倒地,却又有更多清军从黑暗中冲出来,刀光如林,将三百残兵围得水泄不通。
鳌拜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狼牙棒,居高临下地看着乱石坡上的残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法正,你已是强弩之末,降了本将军,保你享尽荣华富贵!何必在此顽抗?”
法正啐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喝道:“鳌拜!狗贼!我法正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要杀便杀,休想让我投降!”
“好!好一个硬骨头!”鳌拜脸色一沉,挥起狼牙棒,“给我攻!踏平这乱石坡,取法正首级!”
喊杀声再次响起,八旗骑兵踏着积雪,朝着乱石坡发起新一轮冲锋。马蹄声震得地面颤抖,积雪被翻起,混着血污,形成一片腥红的泥泞。三百残兵拼尽全力厮杀,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惨叫,可清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将军!我不行了!”一名亲兵捂着胸口,倒在法正身旁,他抓住法正的衣角,“替我……替我告诉丞相,大明……不会亡……”
话未说完,他便没了气息。
法正红了眼,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冲过来的清军骑兵扑去:“杀!杀尽鞑子!”
就在这时,黑暗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竹笛声。
三长,两短。
声音低哑、微弱,像是风吹过竹管,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穿过厮杀声,穿过风雪,精准地落在法正耳中。
法正浑身一震,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山海关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清军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多尔衮一身铠甲,甲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他坐在案前,手指轻轻叩打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摊开的辽东地形图,图上的山海关与黑风口之间,用朱砂笔圈出了一道狭长的谷地,那是清军围困的关键,也是明军插翅难飞的绝境。
“王爷,明军已无半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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