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暴雪,是能吞掉千军万马的凶兽。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无数把锋利短刀,割在铠甲上噼啪作响,千里辽东战线,尽数被裹进无边银白,天地间只剩风雪呼啸,再无半分生气,俨然一片死寂战场。
明军大营,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颓丧。
士卒们裹着破旧棉衣,缩在漏风的军帐里瑟瑟发抖,连站岗的哨兵都脚步虚浮,时不时扶着长枪喘气;一排排粮车倒扣在雪地里,车板空空如也,雪沫子灌满车厢,看不出半粒粮草的痕迹;刀枪、弓弩、甲胄胡乱摊在雪地上,结着厚厚的冰棱,无人擦拭、无人整理;最显眼的帅帐,灯火忽明忽暗,风一吹便险些熄灭,透着断粮无援、军心涣散的绝望。
往来的兵卒步履拖沓,帐外时不时传来低声抱怨,连营中传令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支明军早已是强弩之末,撑不过几日便会不战自溃。
没人知道,这满目乱象,皆是诸葛亮与法正联手布下的瞒天迷局。
这是演给清军细作看的一场活戏,每一处慌乱、每一丝颓败、每一个看似破绽的细节,都精准戳中多尔衮与范文程的用兵心思。帐外颓象毕露,帐内却是暗流涌动,三十万明军主力早已化整为零,悄无声息隐入医巫闾山两侧的幽谷、密林、深雪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从四面八方杀出,将清军主力死死困在合围圈内,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中军帅帐,炭火熊熊,暖意与帐外的酷寒截然两分,帐内气氛肃杀,一众将领按刀而立,眼神锐利,全无半分外面的萎靡,周身杀气内敛,蓄势待发。
诸葛亮端坐主位,素色衣袍不染纤尘,手中羽扇轻轻拂过案上堆叠的军报,目光淡淡望向京畿方向,语气平稳如深潭,无半分波澜:“王承恩传回消息,惠王已秘捕入牢,京畿相关人等尽数控制,消息封锁滴水不漏,朝堂余毒正连根清剿,后方隐患,已去七成。”
法正俯身盯着案上铺开的辽东地形图,指尖重重敲在清军主力集结的辽北平原方位,鹰眸之中锐光乍现,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多尔衮的十五万漠北蒙古铁骑,全数抵达辽北,连营三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滔天。他越是这般大张旗鼓,越是说明,彻底信了我军粮断军溃的假象。”
一旁的吴三桂手按腰间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身战意几乎要冲破帐顶,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丞相,法先生,只要清军敢踏入合围圈,我关宁铁骑愿做先锋,正面直冲他中军大营,必定冲垮敌军阵型,叫多尔衮有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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