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敛尽,一缕晨光刺破暗沉天幕,浅浅落满抚顺残破的城楼。
没有战后喧嚣,没有百姓炊烟,整座城池死寂得骇人,只剩残垣断壁静静矗立,无声诉说着清军刻意清空的痕迹。
法正、吴三桂二人率军踏入抚顺城门,脚下冻土坚硬,街巷空空荡荡,目之所及,一片荒芜。
吴三桂按捺不住,紧握手中卷刃长刀,刀身还凝着昨夜血战的寒气,语气带着十足后怕:“孝直先生,果然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环视空旷街巷,沉声怒斥:“范文程这老贼心思歹毒至极!故意弃城相让,不留一兵一卒、一粮一物,摆明了就是设下空城陷阱,诱我全军深入辽东腹地,再伺机围杀!”
法正鹰眸锐利,快速扫过空旷衙署、枯竭水井、斑驳城墙,指尖轻轻抚过壁上残留的细碎粮草残渣,没有吴三桂的焦躁,只剩极致的冷静。
“不是诱敌围杀,是拖敌耗战。”
一句话精准点破核心诡计。
“多尔衮与范文程根本没想在抚顺和我们决战。”法正字字清晰,拆解全盘布局,“他们迁走全城百姓,搬空所有粮仓武库,肃清所有物资遗存,只为一个目的——让我们拿下一座无补给、无民生、无驻守价值的死地。”
“我军占城,便要分兵驻守、千里运粮、持续耗损军械人力;我军弃城,便是不战自退,落了怯战的口实,乱了全军士气。”
吴三桂闻言脸色一沉:“等于说,这座抚顺城,是块吞不下、吐不出的烫手山芋?”
“正是如此。”法正颔首,“小利诱人,大局困人,这便是范文程最擅长的绵长阴局。”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底的凝重。一场血战换来的城池,非但不是战果,反倒成了束缚明军的枷锁。
数百里外,山海关明军中枢大帐。
各路探马的抚顺实况密报尽数摆在案前。帐内诸将屏息等候,人人面色凝重,皆以为主帅会因空城陷阱而心生忌惮。
可端坐主位的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淡然无波,不见半分意外。
一名参将率先出列,拱手急问:“丞相!抚顺彻底成空,清军分毫未损,摆明长期耗我!我军是否即刻弃城退兵,规避后患?”
帐内数名将领纷纷附和。
“是啊丞相!无粮无民,驻守纯属空耗兵力,得不偿失!”
“继续僵持,只会被清军死死拖在辽西,错失进取良机!”
嘈杂议论声中,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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