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杖靠在墙边,人不在院子里。空走过来站在桌沿另一侧,界正把那卷旧墟完整记录翻到末页。他看完之后,把皮纸合上,整整齐齐地折好,放回铁盒里。他站起来,把铁盒捧起来,走过院子,推开院门穿过广场。那棵桃树的枝叶在晨光里微微晃动,界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伸手掀开桃树旁边的石板,把铁盒放进浅槽里,又把石板盖回去。他把铁盒放回了它最初被挖出来的地方,然后把石板盖回原位,用手把边缘的浮土重新拨平。
他站起来,站在桃树旁边。空也从院子那边走了过来,在他身侧停下。界说:“把那卷记录也放进去了。”他顿了顿,“以后如果有人想知道,还能找到它们。”他转身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空穿过广场走回院子里,在界对面坐下来。“你找到终点了。”界说:“不是终点。是闭合。终点意味着不再往前走,闭合意味着绕了一圈之后回到了起点。旧墟的记录完成了它该完成的使命,令牌的位置也都确认过了。”他伸手把石桌上最后一枚遗落的最小型令牌收进怀里。那枚令牌没有刻字,也没有对应到任何一处具体的凹槽里,但界没有把它放进铁盒里,让它留在身边。空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夜色逐渐笼罩广场,那棵桃树的轮廓在暗光中变得模糊。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没有推开墙砖,只是在塔基外侧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空还坐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那枚令牌没有对应的位置。它不属于任何一个节点,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带在身边比放回铁盒里更合适。”空没有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了。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夜色越来越沉,远处城墙方向的灯火依次亮起,沿着城墙边缘排列成一道断续的光线。
他回到屋里之后,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取出来,捏在手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翻看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在枕边,躺了下来。他不知道这枚令牌还会不会派上用场,他只是觉得,留着它比把它放进盒子里更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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