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在南宫门前停下。
南宫门是洛阳宫城的正门,双阙巍峨,门楼高耸。
门楼上,“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门楼上的瓦当缺了好几块,朱漆大门上的铜钉被人撬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
刘佚从车上下来,站在南宫门前,仰头看着那座曾经恢弘壮丽的宫门,沉默了很久。
“公主……”
朱儁走上前,声音低沉:
“董卓迁都时,把宫中的金银器皿、铜人、钟虡都搬走了。能拿的拿了,拿不动的砸了。”
“臣去年曾略作修缮,但碍于财力物力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为难:
“臣先安排公主住在长乐宫。那是皇后住的地方,董卓走的时候没怎么动,还算完整。”
刘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跟着朱儁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终于到了长乐宫。
长乐宫是后宫正殿,皇后所居。
宫门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冠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刘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终于开口了。
“小时候,母后常带我来这里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棵槐树下有一个秋千,是父皇让人给我架的。我坐在秋千上,母后在后面推我,父皇坐在廊下看着我们笑。”
她顿了顿:
“后来母后死了。秋千拆了,槐树还在。”
朱儁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朱儁:
“朱将军,吾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喏。”
朱儁躬身,带着属官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刘佚一个人。
她走到那棵槐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树皮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字迹,是她小时候用簪子刻的。
她摸着那些刻痕,眼泪又涌了出来。
父皇没了。
母后没了。
兄长刘辩被董卓毒死。
弟弟刘协在长安,被董卓捏在手里。
曾经的繁华,曾经的欢笑,曾经的亲情,全都没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物是人非。
刘佚靠着槐树,慢慢滑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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