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过邪龙,五月廿三,入博南。
博南已经属于永昌郡治下的县城。
博南山是“蜀身毒道”上有名的险隘。
官道在山脊上蜿蜒,宽处不过一丈,窄处仅容单骑通过。
刘衍让赵云前军放缓速度,中军步卒分两列纵队行进。
走了整整一天,天黑前才翻过博南山口,在博南县城扎营。
五月廿六,抵达巂唐。
巂唐是永昌郡设立初期的首任郡治,兰沧水(澜沧江)以东的核心据点。
县城比博南大的多,但守军只有数百。
县令姓王,是个老吏,在巂唐干了十几年。
嵩唐县衙,刘衍坐于主位,麾下文武分列两侧。
王县令把舆图铺在案上,手指点在嵩唐的位置上:
“从嵩唐往西六十里到比苏。”
他的手指向西移:
“比苏再往西就是兰津渡口。渡口有郡守府的郡兵把守,但也就维持渡口正常运行。船只有限,守兵不足两百,没什么军事能力。”
“过了兰沧水,沿官道再走两日,就是永昌郡治不韦。”
王县令组织了一下措辞:
“永昌地处滇西极边,群山阻隔,道路长期壅塞,和成都中枢的联系极不通畅。”
“之前刘益州的统治核心始终在蜀郡、广汉、犍为这一片。对永昌这种极边远郡,他只维持名义上的羁縻管控,从没实际派过太守赴任。”
刘衍轻轻点了点头:
“郡守府现在谁主事?”
王县令回答:
“郡内政务实际由两个人主持,一个是五官掾、功曹吕凯;另一个是郡丞王伉。”
“吕凯是永昌本地人,吕氏在郡中根基深;王伉是刘璋派来的,代表成都方面。两人搭班子,表面上过得去。”
“成都的政令在永昌管用吗?”
王县令摇头:
“政令不出郡守府。但各洞一般也不会主动去跟郡守府作对,双方维持着一个表面上的平衡。郡守府不干涉洞主的地盘,洞主也不去打郡守府的主意。”
刘衍又问:“吕凯和王伉这两个人,你怎么看?”
王县令沉吟了一下:
“吕凯在郡里口碑不错,办事公道,各洞洞主对他没有太大恶感。”
“王伉是刘璋派来的人,手里有郡兵两千,但分散在各县维持治安,能集中调动的不过千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