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巡捕把证件还给他,挥了挥手:“走吧。”
刘阿四松了口气,拉起车小跑着过了关卡。进入法租界后,街道又变了一种风格。法式梧桐树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侧,建筑多是石库门里弄或欧式公寓,店铺招牌上多了法文。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面包香气和咖啡味。
“先生是住在法租界啊,好地方。”刘阿四一边跑一边说,“比我们住的地方强多了。我们这些拉车的,大多挤在南市的棚户区,一家五六口人挤一间破房子,下雨漏水,夏天闷得像蒸笼……”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因为前面路边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传来打骂声和痛呼声。
人群围在浙江路和敏体尼荫路交叉口的拐角处。那里有家日本商社,门口挂着“三井物产”的牌子。牌子下,一个穿着深色和服、脚踏木屐的日本男人,正对着地上的一个人拳打脚踢。
被打的是个年轻的黄包车夫,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瘦瘦小小的,穿着打补丁的短衫。他蜷缩在地上,用手护着头,但日本人的皮鞋还是狠狠地踢在他的腰上、背上、腿上。
“八嘎!支那猪!竟敢拦我的路!”日本男人一边踢一边用日语咒骂,唾沫星子飞溅。
围观的人群有二十多人,大多是华人。他们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脸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麻木和畏惧。没人敢上前。
有两个安南巡捕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法租界里日本人不多,但个个跋扈。他们有领事裁判权,犯了事一般由日本领事馆处理,巡捕房不好管,也懒得管。
刘阿四猛地停住车,脸色变了:“坏了!是小秦!”
“你认识?”宋明远问。
“认识!就住我隔壁弄堂,叫秦小虎,今年才十九,从苏北过来没多久,刚开始拉车讨生活!”刘阿四的声音发急,“这要是打坏了,怕是连医药钱都拿不出,再加上误工,他一家老小就完了!”
宋明远看向地上那个年轻人。确实还是个孩子,身子单薄,挨了这么多下,已经有点爬不起来了。
日本男人又狠狠一脚踢在秦小虎的肋骨位置,秦小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蜷得更紧。
宋明远感觉到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
前世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
“走,过去看看。”宋明远下了车。
“先生,您……”刘阿四有些犹豫,“那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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