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们早一些结束训练,让大家打理好个人卫生,换上新西装。晚上给冲锋枪上满子弹,备好弹夹,然后一起去黑市交易。”
“明白。”詹姆斯和菲利普齐声应道。
汉斯已经把车掉好头,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宋明远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围着篝火的白俄护卫——他们还在讨论着手中的冲锋枪,笑声和俄语混杂在一起,飘向夜空。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轿车发动,缓缓驶离砖窑。车灯照亮了坑洼的土路,两侧的荒草在灯光中摇曳。宋明远透过后窗望去,那三堆篝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BOSS,”汉斯一边开车一边问,“您是打算长期用这批白俄人?”
宋明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法租界有一万多白俄难民,”他说,“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打过欧战的老兵,读过书的文人,会修机器的手艺人。他们没有国籍,没有身份,在这个城市里是最底层,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群人。”
汉斯若有所思:“所以您想……”
“我想把他们变成我的势力。”宋明远说,“一万多人,哪怕只能招募百分之一,也是一百个能打能拼的兵。而且他们在上海无依无靠,只要给口饭吃,给个希望,就会死心塌地。”
轿车驶上了大路,前方渐渐亮起来,那是法租界的灯火。
汉斯又问:“您为什么对彼得那么重视?”
宋明远笑了笑。
“汉斯,你知道什么叫‘将’吗?‘将’不是年轻力壮能打能杀,而是那种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带过真正的兵、在关键时刻能稳住军心的人。坦能堡之战,德国和帝俄参战兵力高达四十万......”
他望着前方渐近的灯火,语气平静而笃定:
“彼得·伊万诺维奇·卢卡舍维奇是帝俄近卫军的营长。他在坦能堡杀出过重围,在西伯利亚活过了逃亡,在上海街头挨过了二十年饥饿。这种人,骨头是铁打的,意志是钢铸的。他活着,就是一面旗帜。”
“有他在,那些白俄年轻人就会相信,跟着贾先生是有前途的,是能活出个人样的。”
汉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我明白了,BOSS。”
轿车驶入霞飞路,两旁的霓虹灯亮得晃眼。咖啡馆、舞厅、西餐厅鳞次栉比,穿着体面的中国人和外国人进进出出,与刚才那片荒凉的砖窑仿佛是两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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